送走了父親后,生活徹底走上了正軌。
只要沒有任務,陸懷野保持著三天回一次家的頻率。
喬霜枝順利考上高中,藥堂紅紅火火,她也在努力進步。
高六和二猴在喬雨眠的授意下來到華京,在舅舅開的生物公司工作,幫著喬雨眠跑腿。
兩年后。
無公害發酵型肥料面世,市面上購買的人不多,但是有好多制藥廠和蔬菜基地對此產生了興趣。
三年后,喬雨眠和陸懷野的第一個孩子出生。
陸渝州帶著全家人的期待,隆重地來到了這個世界上。
五年后,陸老爺子和陸老太太相繼過世,陸懷玉回來奔喪。
她在國外的一家私人診所當護士。
那些被抽走的活力和精氣神又回來了,看起來比以前還精神許多。
同年,喬父帶的團隊成功培育出了能在西北風沙里生存的樹苗,已經被當地林業局大力推廣,喬父成了報社和電視臺的重點關注對象。
作為重生的人,喬雨眠看著那些因為自己而改變的事情正緩緩回歸那些時間節點。
她不止改變了自己的命運,還改變了每個人命運。
可無論當初怎么改變,時間還是按照既定的軌道在行駛。
比如上輩子陸懷玉這個時候已經過世,而這輩子陸懷玉遠走他鄉,打算在國外定居,也算是跟親人徹底分離。
能的抗旱防沙的樹苗依然被父親嫁接出來,并沒有因為耽誤了四年就由別人培育出來。
好多事情本質上殊途同歸。
喬雨眠有些害怕。
那自己呢?
會不會在上輩子那個墜亡的節點死去?
第十年,這整一年喬雨眠都有些惴惴不安。
包里的小靈通手機滴滴響起,她接起了電話。
“雨眠,我叫小趙去接你。”
喬雨眠看著日歷上的日期,想起上輩子她就是在今天墜亡。
聽到陸懷野的聲音,她還有些恍惚。
“接我?”
陸懷野輕笑。
“我們晚上約了馮海平吃飯,你忘了?”
喬雨眠這才回過神。
“對,要吃飯的,我馬上下來。”
司機小趙將車門打開,等著喬雨眠上車。
喬雨眠還特意交代了一下,開得穩一點。
去飯店的路上她也在提心吊膽,會不會順應天意,出個車禍什么的。
可車子平穩的停在了飯店門口,什么事也沒發生。
進了早就定好的包房,陸懷野和一雙兒女早就到了。
兒子十分懂事的在教女兒寫作業,女兒這個小機靈鬼并不是很愿意學習,正對著姍姍來遲的她擠眉弄眼。
陸懷野敲了敲桌子。
“馮叔叔馬上來了,你們把作業收起來吧。”
女兒笑笑沒有收拾東西,直接跑過來撲進了喬雨眠的懷里。
“媽媽,你今天怎么沒去接我?”
喬雨眠安撫著小女兒,告訴她自己今天連著開了兩個大會。
“媽媽公司的無公害肥料合作了你喜歡的那個農場,他們說了會給我們在農場里留一塊菜地,我們每個星期都可以去那摘蔬菜。”
在笑笑的歡呼聲中,馮海平走了進來。
十幾年的朋友,大家默契地笑了笑。
馮海平剛坐下,喬霜枝也走了進來。
一身職業裝的喬霜枝并不像一個中醫大夫,她反手掏出了賬本,開始給喬雨眠和馮海平報賬。
“青山縣那家店的收益是我們這十三家店里最差的,不過我爸爸執意不肯關店,我也就由著他了。”
“跌打損傷膏藥和養胃的丸藥配方正在優化中,已經提交了臨床實驗報告。”
喬霜枝十分簡潔地匯報完,終于露出笑容。
“兩位‘股東’相關收益我會繼續管理,如果兩位有用錢的需求記得找我哦。”
喬雨眠留喬霜枝吃飯,喬霜枝接了個電話便匆匆離開了。
陸懷野湊近喬雨眠,朝著喬霜枝離開的方向打趣道。
“小丫頭,一準是談戀愛了!”
馮海平看著面前的陸懷野跟喬雨眠,他們是那樣的親近,美好。
這不由得讓他響起那個夢。
夢里的他已經是被社會淘汰和拋棄的人,多番打聽才打聽到陸懷野回青山縣。
他第三下次得給陸懷野倒茶,求他幫幫自己。
那時的陸懷野冰冷得像是一座雕像,仿佛世界上所有的快樂都已經離他而去。
又看了看現在的陸懷野,家庭和睦,子女雙全,幸福的像花兒一樣。
馮海平站起來,拿著桌上的茶壺走到陸懷野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