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怎么一點聲音都沒有!”
“敢自己來巡查處的人本就不是一般人,她一個女人能讓馮爺親自下令‘特殊照顧’,那就更不是一般人了!”
腳步聲響起,好像是兩個人離開了。
“這女人怎么處置?”
“馮爺說先關兩天,磨一磨性子,要不然她還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兩人漸行漸遠,最后說什么也聽不見。
喬雨眠已經預料到了。
馮海平只是交代這幾個人嚇唬她一下,并不會對她做什么。
稍稍放心后,她這才開始打量四周。
這門也是鐵做的,也沒有窗子,只有南墻上有一個小小的透氣孔,大概兩塊紅磚那么厚,用粗的鐵絲網攔住。
今晚沒有月亮,也沒有光從那透氣孔里照出來,關上門之后,屋里就一片漆黑。
其實這樣的環境喬雨眠更加安心。
那透氣孔太小了,從外面看,只能看到透氣孔范圍內的一塊,右邊的角落就什么都看不見了。
喬雨眠從空間里拿出馬燈燃起,仔細地打量著屋里。
水泥的地已經開始裂縫,裂開的縫隙里黑黢黢的,那血腥的味道就從裂縫里傳來。
墻上都是水泥抹平的墻面,沒什么暗格或者能觀察別人的隔板。
一番檢查下來,她就將心放回了肚子里。
這間暗室沒有窗,就是為了用這種不見天日的感覺給人心理壓力。
可這種環境對喬雨眠來說才是最放松的,因為沒人能偷偷觀察她在做什么。
她把桌子挪到透氣孔看不見的另一個角落,從空間里拿出一床厚棉被,鋪上深色的布,整個人爬了上去。
萬一有老鼠或者蟲子,她在這個桌子上呆著,總比直接坐在地上強。
她整個身體靠著墻,然后找了一個不容易腿麻的姿勢坐好,意念一動,整個人進入了空間。
要不是有這個空間,她還真的不敢獨自來到這吃人的地方。
她剛才準備得很全面,也把所有可能會發生的事情預想了一遍。
比如說這些人要是對她動手動腳,或者強制她做什么,空間里有書架,有石頭。
剛才還買了幾把鐮刀,菜刀,西瓜刀。
如果真的危機到了生命安全,那就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自己保命才重要。
進入空間后,她在猶豫了一下,掏出了小爐子開始生碳。
找出了豬排和五花肉,改刀穿串。
又拿出了珍藏的之前在黑市里買的一小塊羊肉。
羊肉是稀缺肉類,憑票購買還要限量排隊,這是高六從黑市給她弄來的。
重生后,喬雨眠一直在忙著改命,每天都精神緊張著想著各種事情,根本就無心食物,只要能吃飽不餓肚子就行。
可是如果說非要找出一種非常想吃的,那就是羊肉串了。
烤得焦焦的,撒上一把孜然,沾一點點辣椒面,能把人香迷糊了。
可成天不是忙這就是忙那,哪有空燒烤。
肉串放在碳爐上烤了一會,油脂滴在了碳上,香氣彌漫,喬雨眠感受到了幸福。
羊肉進嘴的那一刻,油脂瞬間迸發在嘴里,恨不得把舌頭都嚼碎了吞下去。
五花肉,豬排骨,地里摘的辣椒,切成片的茄子,她甚至想去河里撈一條魚。
可是肚子吃得太撐了,小魚們逃過一劫。
收拾好這些東西,她自嘲地笑了笑。
該不該感謝馮海平給她提供了這個休息的機會。
這根本就不是被關禁閉,簡直就是放松度假。
意識回到身體里,外面一切如常。
沒有鐘表,不知道什么時間,她跳下桌子活動了一下身體,然后又坐了回去,再次回到空間。
為了時刻注意外面的聲音,她不太敢睡覺。
喝了一些靈泉水保持精神,她開始研究從玉石溝偷來的那臺翻地機。
春種的時候付航申請了翻地機來興隆山大隊,將那些平整的土地翻了一遍。
那時候她就見過,還學習了使用方法。
這會她啟動翻地機,將空間里的地翻了一下。
自從去了興隆山大隊,她就沒有在空間里播種過了,正好借著這個機會,把空間重新收拾一下。
喬雨眠在‘度假’完全不知道此刻的陸懷玉正在受著煎熬。
腹痛讓她從昏迷中清醒過來。
身下鐵皮硌得她渾身生疼,時不時的顛簸一下更是讓她差點吐出來。
意識完全清醒后,她才看清楚自己到底在哪。
陸懷玉被反綁著手腳,嘴里塞著破布跟一群人擠在一起。
周圍的味道難聞得要命,還有人低低哭泣的聲音。
回想起之前的事,她嚇得后背發涼。
那天她砸破了玻璃,準備跟夏然同歸于盡,可夏然一反常態,把喬雪薇趕走,將她摟在懷里安慰。
兩人說著說著,就說到了以后孩子的事情。
“農籍就農籍吧,餓不死就行。”
陸懷玉一想到自己的孩子要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整個人心如刀絞。
“不行,我們的孩子絕對不能是農籍。”
夏然激動地用手砸了一下炕。
“都怪我是個廢物,讓你們娘倆受這種委屈。”
“我后悔了,我應該討好岳父岳母,我應該給喬雨眠下跪,求她原諒我。”
“如果她能原諒我,說不定可以讓我跟著他們去興隆山大隊。”
“懷玉,為了我的孩子,我愿意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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