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陸懷玉是帶著什么任務來的,那第一件事就是大鬧基地。
現在‘偷師’已經沒用了,玉石溝大隊根本連大棚都沒有,就算把技術學去了也沒用。
新發酵的肥料放在付航家,家里常年鎖著門,又新加固了圍墻。
她和付航已經再三叮囑過付母,只要他們倆不在家,一律不讓外人進門,哪怕是村里人也不行。
付母為人精明,很是領得清,這么久都沒出過紕漏。
最容易出紕漏的就是基地。
不過付航和喬霜枝都在基地,就算陸懷玉去了應該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她拼命地蹬車,到了基地,發現一片祥和,這才放下心來。
擦了擦額頭的薄汗,付航從大棚里跑出來。
“發生什么事了,怎么這么著急。”
喬雨眠半天才把氣喘勻。
“陸懷玉沒過來鬧是吧。”
付航搖頭。
“沒人來。”
喬雨眠點點頭。
“恩,沒事,我就是怕她來鬧事。”
付航安慰了兩句,幾個人又進大棚里去收拾蔬菜。
一個小時后,喬雨眠跟巡邏的人把大棚重新弄好,燒了一下火炕,這才帶著喬霜枝去了陸家。
一進門,胖乎乎的餃子擺滿了蓋簾,看著特別有食欲。
陸母點火燒火,陸老太太往鍋里舀水。
“很快就好了,再等一等。”
餃子端上來,屬于韭菜特殊的香味讓喬雨眠分泌出口水。
最近太忙了,又要賣蔬菜,又要重新做肥料,幾乎沒怎么好好吃飯。
這大概是半個月來,第一次坐下好好地吃一頓正經飯。
喬霜枝夾起一個餃子,疑惑問道。
“懷安呢?”
陸母淺笑。
“最近愈發淘氣了,經常過了飯點才回來吃飯。”
陸父不以為意。
“讓他玩吧,我們都是這么放養著長大的。”
陸老太太提起陸父,滿眼都是母親的慈祥。
“你爸小時候下河摸魚,河水湍急,給他沖跑了。”
“當時你爸去外地駐軍,家里沒個主心骨,給我嚇得哭都不會了。”
“那時候亂得要命,哪有公安幫你找人,我就讓街坊鄰居幫忙找。”
“可鄰居家還要生活,我就自己白天黑夜地找。”
“結果這孩子,被水沖到下游,在一戶人家住了幾天。”
陸老太太笑了幾聲。
“當時我都嚇死了,我想著要是孩子沒了,沒法跟你爺爺交代,我就也跳河里死了算了。”
陸老太太講起以前繪聲繪色,大家都聽得認真,講到有趣時,連飯都忘了吃。
一頓飯吃得很輕松開心,喬雨眠甚至有種回到了剛下鄉時的感覺。
吃完飯天也逐漸黑了下去,喬雨眠帶著喬霜枝往回走,喬霜枝樂呵呵地在后座不停的說話,能看出來心情很好。
中途又去了一趟基地,檢查了一遍沒問題,這才準備回家休息。
陸家離何家比較遠,幾乎在村子的兩頭。
喬雨眠一路走過來,沒有看到小孩在聚堆玩。
快到家門口了,甚至還看到了經常跟陸懷安一起玩的臭蛋。
鄉下人都覺得起個賤名好養活,所以小時候孩子都叫這種名字。
但是她有點叫不出口,所以就喊他蛋蛋。
“蛋蛋,你還沒吃飯啊。”
臭蛋牽著母親的手,熱情地回應著喬雨眠。
“陸家嫂子,我早就吃完了,因為吃得太多了,我媽帶我在村里走兩圈,消消食。”
喬雨眠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下意識地問道。
“你都吃完飯了,說明你很早就回家了是么?”
“我們家懷安跟你一起玩沒有,他咋還沒回家。”
臭蛋仰著脖子乖巧回答。
“懷安剛開始跟我們一起玩的,后來他就走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了。”
“陸家嫂子,懷安沒回家么?”
喬雨眠想想,自己雖然騎著自行車,但是車后面馱著喬霜枝,騎的比平時慢了一點。
又去了趟基地耽擱了一點時間,也許在這時間里,陸懷安早就回家了。
她笑了笑。
“沒事,你去遛彎吧。”
跟臭蛋娘和臭蛋告別后,喬雨眠總覺得心神不寧。
陸懷安雖然貪玩,可總會在天黑前回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她旋即搖了搖頭。
那孩子人小鬼大,從來不做危險的事情,也不往林子里鉆。
來到興隆山大隊之后,她又很少去陸家。
可能陸懷安脾性變了,變得貪玩了也說不定。
農村沒什么娛樂活動,休息的都很早,喬雨眠洗漱完也躺下睡覺。
她腦子里事多,本就入睡困難。
朦朦朧朧間,聽見有人狠狠的拍打鐵門。
“雨眠,雨眠!”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