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六搖頭。
“我沒有去打聽消息,因為你說跟馮海平有恩怨,我怕打草驚蛇,畢竟現在把玉石賣掉才是正經事,其他的可以延后。”
喬雨眠很同意高六的做法。
“耳朵尖一點,別人說起就聽著,沒人說就算了。”
高六問道。
“姐,那玉石怎么賣,你想到辦法了么?”
喬雨眠昨天還真的想了個辦法。
暖棚燒著火炕太熱,喬雨眠帶高六回了屋。
喬霜枝得知高六天沒亮就過來,本來給喬雨眠準備的早餐,又加了個小菜。
兩個人邊吃邊聊。
“既然你說能通過第三方賣,那吳老大我信不過,我就可以找一個信得過的人賣。”
喬雨眠昨天晚上想了很久。
這塊石頭無論是以什么渠道賣掉的,都有可能會被馮海平查出問題。
還不如借用玉石溝這個名字,把這石頭賣掉。
“高六,你知道玉石溝大隊名字的由來么?”
高六點頭。
“我之前跟你合作的時候,打聽過這個玉石溝的事。”
“聽說玉石溝這邊有個玉石礦,但好多人都找過了,要么就是那種山體塌了形成的洞穴,要么就是開采石頭挖的大洞。”
“洞倒是不少,可誰也沒看到哪個洞里有玉石。”
喬雨眠心想。
要不是自己心思細膩,身材瘦弱,誰也找不到那個礦洞。
一般下礦的都是大老爺們,就算爬進去也會覺得越來越低,看到那個縫隙,只會覺得是采石導致的塌方。
“我曾經在玉石溝呆過,我可以把石頭放在玉石溝里相熟的人家。”
“讓這家人借口這個石頭是祖輩留下來的。”
“就算馮海平要查,也查不到什么,畢竟玉石溝的傳說大家都知道,祖輩留下石頭也沒什么奇怪的。”
高六眼睛亮亮的。
“姐,你太聰明了。”
喬雨眠無視他的吹捧。
“所以你能不能給我安排點人。”
“這件事最難的就是,怎么能讓一個在村里不出門的人,接觸到收購玉石的人。”
高六眼珠子轉了一圈。
“這好辦,我是怎么接觸到的,就讓他們怎么接觸到。”
“你可以給他們一些散碎的石頭讓他們去黑市賣,然后我再找個相熟的兄弟把賣石頭的人引導鬼市去。”
“進了鬼市,自然會有人問得。”
喬雨眠覺得這個方法很好,便跟高六商量起了細節。
一頓飯吃完,細節也差不多。
喬雨眠帶著高六參觀了基地,晚上又去了陸家吃飯。
第二天就是激動人心的‘上梁飯’時刻。
喬雨眠起來時,種植基地早已經熱火朝天。
宋嫂子穿戴整齊,指揮著眾人干活。
喬雨眠很慶幸自己起來的晚,不用看到殺豬的血腥場面,要不然她可能都吃不下去飯。
幾個嬸子正在給灌血腸,清洗內臟豬肉已經被分割好,各個部位都擺在那等著取用。
大棒骨被砍成兩截,跟酸菜燉在一起,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泡。
宋嫂子打了一碗湯遞給她。
“雨眠,你這剛起來還沒吃飯吧,來先喝一碗酸菜湯。”
喬雨眠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酸菜湯。
其實她有些吃不慣酸菜。
酸菜是東北地區一種特有的美食,跟后世的‘老壇酸菜面’的酸菜不太一樣。
在落霜之前,人們要把地里的白菜摘下來,在秋日下曬一曬。
等表皮風干,沒有那么多的水分,就會一層一層地整齊地擺在酸菜缸里。
這酸菜缸也有講究,據說年頭越久的缸,腌出的酸菜越好吃。
東北冬天物資匱乏,所以人們總是會在秋天想辦法儲存一些蔬菜,以保證冬天也能補充營養。
喬雨眠看過去,就看到了好幾種蔬菜干。
曬干的豆角絲準備炒肉。
黃瓜錢泡水準備拌咸菜。
土豆干和豇豆干和粉條子都在泡水準備燉五花肉。
豬肺也被清洗得干干凈凈切成了細條,蔥花熗鍋,應該是豬肺湯。
付母帶著幾個小媳婦正在和面,看樣子是要蒸饅頭。
而付航帶著殺豬的大叔把豬頭砍了下來,象征性地放在托盤里,在豬頭上放了個大紅花,跟那些房梁木擺在一塊。
付航一抬頭看到了喬雨眠,急忙跑了過來。
他用身體擋住了喬雨眠的視線。
“別看了,那豬只剩一個頭,怪嚇人的。”
喬雨眠失笑。
“我也不是小孩子,怎么會怕豬頭。”
“不過豬頭擺在那干什么。”
付航回身看過去。
“咱們搭的大棚里有火炕,聽了你的建議砌了幾個灶臺。”
付航靠近靠雨眠低聲道。
“村里的老人說,灶臺也是灶,那豬頭是用來供灶王爺的。”
付航之所以低聲,是因為現在不讓搞封建迷信。
喬雨眠笑著打趣道。
“你可是興隆山大隊的領導干部,怎么能帶頭搞封建迷信。”
兩人正說著,身后傳來一道清亮的聲音。
“雨眠,你們在說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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