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說你使那么大力氣干嘛,差不多就行了唄。”
“雨眠妹子跟這喬雪薇不對付,喬雪薇還專門跟她作對。”
“上次尤春生去何家我都聽見了,這大棚是人家雨眠的技術,他們偷學專門氣雨眠的。”
“呸,一家子女盜男娼的,可真不是個東西。”
狗剩爹愣了一下。
“媳婦,那叫男盜女娼,你別亂說讓人聽見了笑話。”
狗剩娘理直氣壯的。
“我說的咋不對了。”
“那喬雪薇‘盜’了雨眠的技術,他們家何青山跟寡婦牽扯不清,這不就是‘女盜男娼’!”
狗剩爹一口紅糖水差點噴出來。
一碗水還沒喝完,小推車就來裝黃泥。
推車的人看了一眼。
“這泥拌勻了么,能不能運走。”
狗剩爹想把碗遞給狗剩娘繼續過去攪拌黃泥,卻被狗剩娘推了一把。
“拌好了,你拉走吧。”
一車沒拌勻的泥漿被拉走,狗剩爹有點傻眼。
“就……就這么拉走了?”
狗剩娘撇撇嘴。
“活該,誰讓他們欺負雨眠!”
兩個人正說著話,何青山手里捏著什么東西跑了過來。
狗剩娘用眼神示意。
“哎呀,這個娼來了!”
看到何青山跑來,夏然立刻跟喬雪薇拉開了距離,灰溜溜地去找陸懷玉。
陸懷玉白了他一眼,夏然解釋道。
“你別誤會,我們倆在研究圖紙呢。”
“要不你先回家休息,你這肚子也大起來了,總這么站著也累。”
陸懷玉低頭,聲音中有些甜蜜。
“張嬸子說了,懷孕的女人就得下地走動,天天站著不能坐著,要不然孩子不好生。”
夏然偷偷地翻了個白眼,嘴上還繼續勸,聲音卻沒了耐心。
“這冷,你回家站著。”
陸懷玉剛要走,何青山便跑了過來。
“陸懷玉!”
陸懷玉害怕地往夏然身后躲了躲。
夏然皺著眉頭看向身后的陸懷玉。
“你躲什么啊,何青山又不吃人。”
陸懷玉用眼睛瞟著何青山。
“何青山像個流氓一樣,每次看到喬雨眠眼睛都直了。”
“我得躲著他,我怕他看上我。”
夏然悄悄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沒說話。
何青山看叫了一聲陸懷玉沒過去,旋即把手里的東西扔到了夏然身上。
“你快看看吧,這里可是有關于陸懷玉的好東西呢!”
夏然疑惑,旋即將掉在地上的報紙撿了起來。
這時候的報紙很簡單,基本上都是一些鼓舞人心的美文,或者是先進個人表彰。
只有報紙的中縫會印一些社會內容。
包括但不限于東西丟失作廢聲明,尋找被拐的孩子,還有很多的斷親聲明。
夏然一眼就看到了陸懷玉的名字,他不自覺地讀了出來。
“今有不孝女陸懷玉,見利忘義,不顧家人安危,執意要與黑暗為伍。”
“今日聲明,父陸庭與母宋萍與陸懷玉斷絕親子關系。”
“從今以后,福禍自擔,再無瓜葛,特此公告!”
夏然心里冰涼一片,看著陸懷玉的眼神都冷了三分。
“陸家……和你斷絕關系了。”
陸懷玉搶過報紙,雙手顫抖著,一個字一個字地看過去。
“不可能吧,大概是重名,我……我爸媽,很疼我的。”
“我奶奶……奶奶絕對不可能同意!”
“斷絕關系……”
“怎么能斷絕關系!他們不要我了嘛?”
夏然冷冷的聲音傳來。
“你爸爸的名字很少見,不可能重名的,他們登報跟你斷絕關系了!”
“你知道這代表著什么么?”
“代表著,就算有一天喬雨眠成功了,我們也不能回去!”
“他們不承認你這個女兒,也不會再給你一點好處!”
“陸懷玉,你連父母都留不住,簡直一無是處!”
陸懷玉這會什么也聽不見,滿眼只有那六個字‘斷絕親子關系’!
她瘋狂地將報紙撕扯碎。
“一定是喬雨眠,是喬雨眠在報復我!”
“她恨我透露了她的秘密,然后威脅我爸媽跟我斷絕關系!”
“喬雨眠這個家賤人,我一定不會讓她好過!”
夏然看著陸懷玉像看著螻蟻。
他無數次的后悔當時聽了何滿倉的話,睡了這么一個甩不掉的狗皮膏藥。
以為她能給自己帶來便利,結果在一起第一次見父母,自己就被打個半死。
本來想拿這件事要挾陸家,可陸懷玉這個蠢貨死活都不肯。
他想著來日方長,總有機會。
沒想到陸家不僅搬了家,現在還跟她斷了親!
他本來想著把陸懷玉當做回城的最后一條路的。
等她生下孩子,自己拿捏著孩子,不怕陸懷玉不回家哭求。
而且隔輩親,讓孩子受點罪,生個‘小病’,必須要回縣城治療,陸家就算撕爛了這張臉,也會靠面子求人送他回去。
現在斷親了,說明陸家對她徹底失望!
不管這登報聲明是不是陸家父母出自真心實意的想法。
只要他們上門,喬雨眠那個賤人就可以拿著張報紙出來,證明他們親緣關系已斷。
他夏然可就再也享受不到陸家帶來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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