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變了臉,瞬間改口,但他看向的是陸懷野。
“陸懷野,你真的要看著他們把我送到公安局么?”
“我來這偷東西可是你妹妹陸懷玉指使的,你要是敢把我送過去,我就也讓陸懷玉脫一層皮。”
陸懷野上下打量著盧強。
“你隨便。”
“不過在這之前。”
陸懷野的聲音冷了下來,喬雨眠在他的話音中聽到了止不住的殺意。
那無意中流露出來的氣息比冬日夜晚的寒風還要涼,像一只冰涼的蛇從脖頸鉆了進去,激得她打了個寒顫。
喬雨眠轉身握住陸懷野的手。
“懷野,你想做什么?”
陸懷野停住腳步,像是被從高度集中注意力時喚醒。
“沒……沒事。”
喬雨眠拉著她的手,將他帶到離盧強遠一點的地方。
“這人我們不能動,容易被賴上,你先去遠一點的地方等我好不好?”
喬雨眠拿出了哄孩子的語氣,陸懷野并沒有拒絕,只是嘆了口氣,轉身走到紅磚后面。
他怕再次從那人嘴里聽到陸懷玉的名字,自己會忍不住沖上去撕碎他。
喬雨眠看著陸懷野走遠,以為陸懷野聽不到,他卻忘了,陸懷野受過特殊訓練,耳力異于常人。
她靠近付航小聲道。
“放了他把,送到公安局也無濟于事。”
“沒有人規定玉石溝大隊的人不能來興隆山大隊。”
“他身上也沒有任何偷盜的財物,這大棚也沒蓋,算不上什么秘密。”
“你這樣把他送去,不僅定不了罪,反而會被他咬一口誣陷。”
“何青山那人你不懂,他本人和他的一群朋友就像是無賴一樣,粘上了都甩不脫。”
“沒臉沒皮,不害怕公安,也沒有素質道德,跟他們生氣犯不上。”
“放了吧。”
付航心里也清楚,這種人像是滾刀肉一樣,經常惹是生非,鉆法律的控制,讓人無法下手。
他狠狠地踹了一腳綁著盧強的圓木,本來立著的圓木倒下,也一并帶著盧強摔到了地面上。
白天的太陽將地面上的雪曬成了水,晚上降溫,這雪水混著泥又凍得硬邦邦。
圓木很重,壓著盧強倒在了地上,整整臉直接摔在了冰面上,兩個鼻孔開始流血。
付航惡狠狠道。
“無論是誰派你來的,回去告訴他們。”
“我們是公平競爭,少耍那些惡心人的手段。”
“要是覺得自己不行,趁早認輸,還能省點錢,也不用丟臉丟到公社去!”
“什么陸懷玉,喬雪薇,少拿這些人來威脅人!”
盧強剛才倒地時把鼻子摔出血,這會躺在地上哀嚎。
付航罵罵咧咧,喬雨眠示意王副隊長解開繩子。
繩子解開,付航怒罵一聲。
“滾!趕緊滾!”
盧強被綁著的時候嘴硬得很,被解開了后更是硬氣。
他不站起來笑著擦了擦鼻子下面的血,看到血像是興奮地笑出了聲。
“一個個的耀武揚威,什么大隊長技術員,都拿老子沒辦法!”
他大搖大擺地從幾個人身邊走過,經過陸懷野的時候,故意冷哼了一聲。
“你們陸家人可真有一套。”
“你妹妹把喬雨眠技術偷了,你當哥哥的就把喬雨眠哄住,還真是左右都占便宜呢。”
“裝什么正人君子,恩愛夫妻,呸!一家子的男盜女娼。”
喬雨眠第一反應就是過去拉陸懷野。
陸懷野不知道經歷過什么,現在情緒極度的不穩定。
可陸懷野卻沒有像她想象中一樣發脾氣。
他把馬燈提到盧強臉龐,然后抬眸看向他。
“我們放你滾,你不滾還在這里挑釁,好像就是為了激怒我。”
“激怒我,讓我把你打個半死,能得到什么好處?”
陸懷野唇邊溢出一抹邪氣的笑容。
“我部隊出身,看過好多資料,那些記錄著‘刑訊手段’的資料因為太不人道而被禁止查閱。”
“不巧我全都看過。”
“你想不想體驗一下‘刑訊’到底是什么樣的‘刑’,又是怎么‘訊’的?”
盧強那嘲弄的笑容瞬間變得僵硬。
隨著陸懷野的靠近,他整個人像是被他的眸光鎖定,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這次輪到陸懷野笑出了聲。
“就這點膽量還敢學人放狠話?”
陸懷野抓著盧強的肩膀將他身體轉了個方向,然后抬起腳狠狠地往前踹了一下。
“回你老子娘懷里吃奶去吧!”
喬雨眠看著陸懷野的動作,和他說話的方式。
怎么突然間從一個根正苗紅的大好青年,變得有些‘痞里痞氣’。
盧強被一腳踹趴在了地上,緩過神來連滾帶爬地消失在黑暗里。
陸懷野轉過身,滿身怒意,眼神凌厲得像個羅剎。
“剛才你和那人都提到了陸懷玉。”
“這關陸懷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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