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覺得這樣的日子安穩也挺好,可他不明白那種刀架頸側的危機感。”
“如果這樣頹廢下去,我們陸家只會一次一次地被踩進泥里永遠出不了頭。”
喬雨眠為難。
“可是你這樣很危險,而且賺錢這么多錢除了改善吃喝生活環境,并不能恢復陸家的地位。”
陸懷野順著喬雨眠的手臂滑下來,抓住她柔軟的雙手。
“我自有我的辦法,你只需要等著我的好消息就行。”
喬雨眠沒有再追問,而是更加心疼的陸懷野。
他一直正直善良,如今卻要去做違法的事情。
怪不得他整個人變得鋒利,這種活計的需要個心硬的人,心腸軟做不了這種事情。
不過喬雨眠不會再阻攔他。
正如他所說,每個人都有每個人要做的事。
既然陸懷野尊重她,她也同樣會尊重陸懷野。
喬雨眠揉了揉陸懷野剪短的頭發。
“那你注意安全,家里萬事有我。”
陸懷野點頭,再次把頭埋進了喬雨眠的懷里。
只有這樣他才能感覺到自己是活著的。
只要這樣,下次要是真的死了,也算是死而無憾。
兩人解開了心結,關系也不像之前那樣生疏。
喬雨眠叫上陸懷野。
“霜枝說你臉色不好,你也瘦了這么多,要不然讓她給你診脈看看吧。”
“你下次什么時候走?”
陸懷野頓了一下回答道。
“不一定什么時候,看黃俊仁那邊的消息。”
“什么時候需要送貨了,我什么時候就走。”
喬雨眠回到主屋拿上了陸懷野給她的布包,然后跟陸母交代了一聲,說一個小時后回來。
她推過自行車往外走,陸懷野從她手里接過自行車。
“難道你還想馱著我么?”
喬雨眠笑笑,松開了手。
陸懷野將車子蹬起來,她小跑幾步跳上了后車座。
跳上去的瞬間車子拐了幾下,她緊緊地抱住了陸懷野的腰。
太陽落山,夕陽將天空染成了橘紅色。
陸懷野車子騎得快,喬雨眠為了躲涼風,將頭緊緊的貼在他的后背上。
兩個人從村尾騎到村頭,好多村民都看到了。
“那不是喬技術員么,她都有男人了,還跟大隊長貼那么近……”
“等會,那好像不是大隊長!”
“大隊長哪有這么高,那是喬技術員的男人。”
“她男人回來啦!”
“不是說在外面有家了么。”
“對呀,不是說孩子都生了么!”
“少胡說八道了,人家喬技術員跟她男人感情好著呢,只是她男人不經常回家。”
到了地方,那幾個八卦的嫂子竟然也跟著走了過來,像是看熱鬧一樣看著他們倆卻不敢靠近。
喬雨眠想著,這正是個澄清的好機會。
她沒著急敲門,而是跟旁邊竊竊私語的幾個人搭話。
“宋嫂子,張嫂子,李嫂子,你們又來看大棚啦。”
喬雨眠住的院子里有個小型的溫室,是付航根據玉石溝的種植室改造的一間房子。
村里人覺得冬天能種出各種蔬菜比較稀奇,所以經常會過來看。
喬雨眠這是給幾個嫂子臺階下。
幾個嫂子沒想到喬雨眠會主動搭話,她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過也走了過來。
“對,我們這吃完飯無聊,隨便溜達溜達。”
喬雨眠拉過陸懷野。
“阿野我給你介紹一下。”
“這是宋嫂子,這是……”
喬雨眠簡單介紹了一下,然后又挽過陸懷野的手臂。
“嫂子們,這是我丈夫,陸懷野。”
“他平時在縣城上班,給單位領導開車的,所以不經常回來。”
幾個嫂子眼睛一亮。
“給領導開車的啊,那可挺好。”
“我聽說領導們吃好的,住好的,用好的,跟著領導開車挺享福吧。”
“賺的肯定也很多,比我們這一年到頭在土里刨食的強多了。”
宋嫂子問道。
“你們既然在城里有工作,為啥不把戶口遷城里去,好把老人也接過去享福。”
喬雨眠指了指大棚。
“他那是工作,我這也是工作。”
“我這不是想著振興咱們興隆山大隊,給大隊多加幾個副業。”
“再說了,我男人嘴笨,不太會說好話,說不定哪天就讓領帶給開除了。”
“什么工作不工作的,還是在村里呆著最安心。”
“只要好好干活就給公分,咱們興隆山大隊可是遠近聞名的先進集體。”
“呆在這不僅吃穿不愁,主要是光榮啊!”
喬雨眠簡單解釋了一下,順便還夸贊了一下興隆山大隊。
幾個嫂子與有榮焉,又嘰嘰喳喳地開始說笑起來。
身后的門‘吱嘎’一聲開了,付航從門里走了出來。
“雨眠,回來了怎么不進屋,外面這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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