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玉啊,跟我們走吧,你就舍得拋下奶奶么?奶奶沒有你不行的呀!”
“你知不知道,自從你走后,奶奶病得躺在炕上起不來,就想著見你。”
“你嫂子把遷調申請都拿回來了,我們可以離開這了。”
陸懷玉半抱著陸老太太,深吸一口氣,然后紅了眼眶。
“我猜,你們這些調令里沒有夏然的吧。”
喬雨眠斬釘截鐵的回答。
“對,沒有夏然的。”
陸懷玉輕笑。
“沒有夏然,我哪也不去。”
“他是我的丈夫,是我孩子的爸爸,他在哪,我就在哪。”
陸老太太哇的一聲,哭的像個孩子。
“你怎么就非要跟著他,你這孩子怎么就鬼迷心竅了啊。”
陸懷玉眼淚噼里啪啦的落下,聲音卻很淡定。
“鬼迷心竅的不是我,是你們。”
“我不懂你們為什么就容不下他。”
“就因為他擋了喬雨眠的路?”
“可現在喬雨眠不是也要搬走了么,誰礙著她什么了?”
“我和夏然做這些也不過就是為了交好何隊長。”
“她成功了,你們都在恭維她,若是我成功了,今天就會是不一樣的場景。”
陸懷玉抬手擦掉臉上的眼淚。
“要走就帶著夏然一起走,要不然我還是留在這里吧。”
“你們把他的雙腿都打斷了,我要是離開了,她就死。”
“這是你們作下的孽,是你們欠他的,我只是留下來替你們還債。”
陸懷玉正說著話,一個飯碗飛過來,砸到了她身上。
喬雨眠沒反應過來,就被身后一個懷抱緊緊護住。
“小心。”
她完全沒在意是不是跌進了陸懷野的懷中,而是被眼前的一幕驚到了。
扔碗的人不是在灶房的喬霜枝和陸懷安,而是陸老爺子。
陸老爺子拄著掏灰的木耙,站在那渾身都在抖。
“蠢……貨……”
在灶房的喬霜枝和陸懷安立刻過去扶住陸老爺子。
全家人都從屋子里走了出來。
“老頭子。”
“爸。”
“爺爺。”
陸老爺子用攥不穩的拳頭,錘了陸懷玉一把。
“我……雖然……癱著,家里的事……我都聽得見!”
“陸懷玉……蠢……”
“滾……”
陸老爺子錘陸懷玉那一下,跟撓癢癢沒區別。
好像是不甘心,他又要抬手錘。
喬霜枝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陸老爺子的手,并且假裝給他順氣。
“陸爺爺,您千萬不能生氣,腦子里再出血就沒救了!”
“快回去躺著,不能起來走路。”
喬霜枝看似勸陸老爺子休息,實則是避免陸懷玉再被打。
陸老太太站在兩人中間,左看看,右看看,最后還是回到了陸懷玉身邊。
“懷玉啊,你跟我們走吧,別惹你爺爺生氣了。”
陸懷玉已經淚流滿面。
“從小爺爺就不疼我,他只喜歡哥哥。”
“這個家沒人歡迎我,我還是走吧。”
陸懷玉推開陸老太太的手,推門而去。
陸老太太被一推,重心不穩,一下坐在了地上。
陸母過去扶,老太太怎么也不肯起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陸母拽了幾下沒拽起來,兩個人抱在一起哭。
喬雨眠沒說什么,從那疊遷調令里抽出自己的那一張,帶著喬霜枝離開了。
對于陸家,她已經做到仁至義盡。
其余的,她不想再參與,讓他們自己去解決。
陸懷玉在炕上坐了好一會,看到喬霜枝拎著籃子進來。
她這才發現,喬霜枝又去了陸家主屋。
喬霜枝掀開籃子,把里面的飯菜端出來。
“姐,你還沒吃飯呢吧,先把飯吃了吧。”
喬雨眠心情不好,不太想吃東西,但考慮到不吃東西沒精神,還是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吃著吃著突然想到。
“霜枝,我們要搬去興隆山大隊了,你爸爸那邊怎么辦。”
“或許,你要是想留在這里,我也可以給你想想辦法。”
喬霜枝搖搖頭。
“姐,我想好了,我還是跟你走。”
“你救了我的命,我要跟在你身邊報答你,照顧你一輩子。”
“爸爸這邊我會定期過來的,要是留在這經常跟他接觸反倒惹人懷疑,只要他不生病,別經常挨餓,我就心滿意足了。”
喬雨眠滿意地點頭。
“你想得對,不過你放心,我會跟林叔說一聲,幫著照顧你爸。”
兩個人正說著話,門外有人敲門。
“雨眠,我可以跟你談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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