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幸自己剛才沒有管這樣的閑事,看來這陸家是鐵了心的收拾夏然。
陸懷野掙扎不開,猛地拿頭撞向陸父的胸口。
陸父怕傷到她,不得不往旁邊閃一下。
就是這一下放松,讓陸懷玉找到了機會,掙脫了陸父撲向夏然。
“哥,你別打他,別打他!”
陸懷野的拳頭平日里錘的都是沙包,這么硬的拳頭下去,夏然早就已經奄奄一息,嘴里還喊著。
“報公安,報公安。”
喬雨眠拿著鎬把懟了懟他的臉。
“你還好意思報公安?”
“你作風不正,誘奸婦女,我還沒報公安,你還好意思報公安?”
陸懷玉抱著夏然的頭,避開喬雨眠的鎬把。
“他沒有誘奸我,沒有作風不正,我們是自由戀愛!”
“你們阻擋自由戀愛,是不是想對我包辦婚姻,這是犯法的!”
喬雨眠被陸懷玉的話說得有些無語。
“包辦婚姻?”
“陸懷玉,我本來想給你留點臉面,你自己非要把這破事抖落出來。”
“你未婚先孕,還留信出走,與人私奔,知不知道廉恥兩個字怎么寫?”
“你父母體面了一輩子,之前被人那樣逼迫都沒求過一句饒。”
“現在你這種行為,簡直就是把他們的臉皮撕下來往地上踩!”
陸懷玉沒理喬雨眠,而是跪在地上哭求。
“爸,求求你了,你成全我和夏然吧。”
“看在肚子里孩子的份上,你可是他外公啊,他不能沒有爸爸,你就讓我們結婚吧!”
陸父目眥欲裂地瞪著陸懷玉。
“你的孩子當然是我的外孫,但夏然的孩子,不可能是我的外孫!”
“陸懷玉,你媽因為你離家出走,急得暈了過去,奶奶也在家里哭得不行。”
“你要是有點良心,就趕緊跟我回家!”
陸懷玉拼命地搖頭。
“我不能回去,夏然被打成這樣,如果我不管他,他就要死了,我的孩子不能沒有爸爸,我也不能沒有夏然!”
“媽和奶奶……家里有喬霜枝,他們不會怎么樣的!”
“對了……喬霜枝……喬霜枝……”
“喬雨眠,你趕緊讓喬霜枝過來給……”
喬雨眠抬手扇了陸懷玉一巴掌,將她還沒說出口的話打了回去。
陸懷玉捂著臉愣了一下,然后開始嚎啕大哭。
“你們都在逼我,都想要逼死我!”
“我告訴你們,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回去的!”
陸懷野彎腰,一手抓住陸懷玉的手腕,一手抓住腳腕。
他塌下腰,雙手使勁一舉,陸懷玉就像是一個麻袋一樣被扛到了肩膀上。
陸懷玉使勁拍打著陸懷野的后背。
“陸懷野,你壓到我肚子了,我肚子里有孩子,你放開我!”
無論她怎樣蹬踹,陸懷野都不肯松開她。
陸父想跟過去,喬雨眠對陸父道。
“爸,你過來。”
喬雨眠將鎬把塞進了陸父手里。
“打斷他另一條腿。”
陸父毫不猶豫,高高揚起鎬把,猛猛地砸在了夏然的腿上。
喬雨眠站在一旁,甚至聽見了骨頭碎裂的聲音。
她不禁感嘆道,陸父雖然年紀大了,好歹也是軍隊里出來的人,力氣著實不小。
這會的夏然像一條死魚一樣,兩條腿以一種怪異的姿勢彎折著,滿臉是血。
嘴里不斷地冒出血沫,啞著嗓子呼喊。
“報公安,救命……”
喬雨眠蹲下,放低聲音說。
“夏然,你要報公安么,我可以幫你報公安的。”
夏然聽到喬雨眠說話,眼珠慢慢轉向她所在的方向,聚焦在她的臉上。
“賤人……賤……”
喬雨眠挑釁道。
“你一向心胸開闊,人品出眾,從不斤斤計較,你可是大好青年。”
“你迷惑陸懷玉,讓她深深陷進你的溫柔體貼里,怎么,不打算繼續演下去了么?”
“她哥哥爸爸打了你,你要報公安把他們抓起來。”
“你就不怕陸懷玉一氣之下,把孩子打了?”
“孩子到底沒生下來呢,她可不一定對你死心塌地。”
喬雨眠彎了彎嘴角。
“我知道,你覺得拿捏住陸懷玉就能拿捏住陸家。”
“萬一陸家翻案回到原來的位置,你算是一飛沖天。”
“就算陸家回不到原來的位置,你也可以慫恿陸懷玉回娘家哭訴。”
“家里人總不忍心看著陸懷玉的孩子當一輩子的農村人,也舍不得陸懷玉在農村吃苦,就算豁出這張臉也要動用以前的關系把你送回城。”
“所以你現在可不能報公安!”
“你報了公安,那些盼著陸家倒的人順勢把陸家的罪名坐實,你可就永遠都沒有機會了!”
“再好好考慮考慮呢?”
喬雨眠看著夏然的眼睛越睜越大,然后眼球開始震顫。
他嗓子啞得說不出話,最后只能發出像野獸般的嗚咽。
“嗚唔!”
喬雨眠站起來,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
“爸,我們回去吧。”
“回去解決陸懷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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