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喬雨眠嫁進來之后,你們無數次地夸獎她多么多么好,把我貶低的仿佛是家里最無用,最不懂事的那一個。
你們有個讓你們驕傲的兒子,現在又有了個能干的‘女兒’,大概也就不需要我了吧。
你們不需要我,但有需要我的人。
夏然跟你們想象中的不一樣,他做的很多事都是有苦衷的。
她會鼓勵我,肯定我,還說要帶我一起回青山縣。
現在吃苦是為了更美好的未來,過年后,我就會跟夏然回縣城了。
雖然你們嫌棄我,我也不會怨恨你們。
請別來找我,我會過得很好!
到最后,陸母已經沒辦法讀完,哭著哭著就暈倒在了桌子上。
喬霜枝急忙上前探了探陸母的呼吸,陸懷野和喬雨眠七手八腳的即將陸母抬到了炕上。
喬雨眠倒了杯靈泉水灌了下去,喬霜枝也拿出針包開始施針。
十幾分鐘過后,陸母終于醒了過來。
她睜開早已哭紅的眼睛,伸出手握住陸懷野的手。
“阿野,媽求你,把你妹妹找回來,把她找回來啊!”
“老陸,老陸,我們的女兒,我們的女兒……”
喬雨眠一回頭,陸父早已經不見蹤影。
喬雨眠拽住喬霜枝的手。
“霜枝,你照顧陸阿姨,我們出去找。”
陸老太太拽著陸懷野的袖子。
“阿野,你攔著你爸,千萬別打死人!”
整個陸家亂作一團,喬雨眠系上衣服扣子,一回頭,陸懷野正在院子里找什么。
他小跑過去拉著陸懷野。
“你在找什么,快點走,你爸要是沖動之下把夏然打死,你們陸家就真的完蛋了!”
陸懷野抬腳踢起地上的鎬把。
那鎬把像是受他控制一樣飛到他面前,然后被他一把抓住。
“就算我爸不打死他,我也要打死他!”
陸懷野整個人怒氣上頭,喬雨眠知道,現在自己說什么他也聽不進去了,只能小跑著跟在他后面。
兩個人先往知青宿舍走,還沒到,便迎面碰到了陸父。
喬雨眠看到陸父手里的刀,整個心都涼了半截。
看到刀上沒有血,這才又把心放回肚子里。
父子兩個手持‘兇器’兇神惡煞地靠近。
“那雜種沒在知青點。”
“今天下雪,出村的路沒有腳印,他們沒出去。”
“夏然平日里跟誰家交好。”
“喬雪薇是她姘頭。”
“走,去何家!”
兩個人對話流暢,絲毫沒有拖泥帶水。
喬雨眠一把拽住兩個人。
“你們倆能不能不要意氣用事,這個陸家不止你們兩個人!”
“你們殺了人,別人還活不活!”
“早知道結局是這樣,我為什么要嫁進陸家,還要費這么大的勁給陸家出頭!”
“陸懷野,你可以殺夏然!”
“明天天亮,我們就去公社打報告,等離了婚,你隨便殺!”
離婚兩個字一說出口,陸懷野的腳步一頓。
漫天大雪中,他轉身看到,女人的臉上掛著淚,神情中有憤怒和不甘。
還有深深的失望!
陸懷野心臟一緊,理智回籠。
自己好像又讓她失望了。
喬雨眠轉頭看向陸父。
“爸,我說話直,你別怪罪。”
“陸懷玉今天變成這樣,除了是她咎由自取,也是你們放縱溺愛。”
“平日不想著管教約束,出了事就喊打喊殺,莽夫行為!”
陸父丟了手里的刀,突然跪地朝天嘶吼。
“是不是我作孽太多,要報復在我兒女身上!”
“老天爺,你要報復,就報復在我身上,我什么都愿意承受!”
喬雨眠撿起地上的刀,一把搶過陸懷野手里的鎬把。
“收起那些無用的后悔,事情已經發生了,最重要的是解決問題!”
“我知道陸懷玉在哪,你們跟我來。”
鎬把沉重,喬雨眠沒有力氣一直拿著,就任由鎬把拖在地上,一路上劃出蜿蜒的痕跡。
喬雨眠的目的很明確,就是打谷場。
一路上碰到相熟的人,他們沒有搭話。
因為三個人看起來不太正常,所以也沒人過來主動搭話。
喬雨眠大概猜測了一下陸懷玉的想法。
兩個人都不可能出村,不在知青點,也不可能有人收留他們。
唯一的辦法就是,在人多的地方宣布兩個人在一起的事實。
將懷孕這件事公之于眾,陸家顧及著臉面也要同意她跟夏然在一起。
因為陸懷玉上輩子就是這樣做的。
她之所以不在揭穿那天逃跑,又忍了這么多天,就是為了忍到今天的‘添柴會’。
今天人最多,最熱鬧。
打谷場越走越近,火焰高高升起,照亮了夜空。
哪怕飄著雪花,大家也都聚攏在火堆旁說說笑笑。
靠近柴堆,喬雨眠看到夏然摟著陸懷玉,眾人都圍著他們笑鬧著。
喬雨眠將菜刀放進空間,提著鎬把就沖兩人走了過去。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