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詭域徹底成型,與黑眚劫氣合流相互催生,整個松西縣,留不下一個活口!
即便那些仙苗,也不例外!
除非,他不顧一切地拔出仙劍,或者,徹底解封雷池。
可如此一來,松西縣同樣會毀于一旦。
陳年感應著那沖天而起的怨氣和血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寧鴿,龔老二住在什么地方?”
同一時間,一處瓦舍屋頂之上,一道華服身影在靈光的庇護下,正飛快的向著驚魂鑼的方向逃竄。
鄧顯辛一臉焦急的看著周圍的灰霧,到現在他都沒想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
那些前一瞬還能隨手打散,如同幻影一般的白衣鬼影,只是一個呼吸的功夫,便化為了可以壓著他打的兇魂厲鬼。
這天下妖邪,連帶著山門世家的法器、猖兵,不是在除夕之夜,被那北極驅邪院盡數誅滅了嗎?
這霧中的鬼影,又是從哪里來?而且,這一模一樣的鬼影是怎么回事?
念頭急轉,身形如電,在驚魂鑼的指引之下,本就不大的松西縣城,在鄧顯辛的身下一閃而逝。
可隨著距離越來越近,鄧顯辛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本來以為有著驚魂鑼的指引,人群匯聚之下,驚魂鑼所在之地處境就算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可這一路行來,腳下院落之中的慘劇,讓鄧顯辛忍不住心肝俱顫,眼中發酸。
而在他前方,整個巡夜隊外圍更是怨氣彌漫,很顯然已經被那白衣鬼影困死在了原地!
這種情況,別說是匯聚人群了,普通人若是來此,與送死沒有任何區別!
“不行!這灰霧不除,所有人都是甕中之鱉!”
鄧顯辛驟然止步,他看著前方那濃重的怨氣,眼中閃過一抹狠絕。
與此同時,街道之上,怨氣封鎖之中。
封不余全力施為,風雷令化作一個巨大的雷籠,將方圓數十丈盡數封鎖,形成了一個臨時的無霧空間。
而在雷籠之下,赤紅的劍光正在與幾點金芒在空中對峙。
論實力,蘇芷蘅絕對不是趙瑾喻的對手,可那幾只劫蠱同樣讓趙瑾喻忌憚不已。
對于自身的情況,趙瑾喻再清楚不過了,身體之中異狀未除,若是此時再被那劫蠱近身,沾染上了劫氣,自己的下場絕對好不到哪兒去。
“蘇芷蘅,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就算他真的有方法解決那黑眚之患,又如何?”
眼見外界怨氣愈演愈烈,趙槿喻手上一緊,相對于蘇芷蘅的一面之詞,她更愿意相信自己親眼所見。
眼前的少年,絕對與那想要屠城的術士脫離不了干系。
“與這等縱鬼屠城的術士為伍,那仙長若是在此,第一個斬的便是他!”
“你以為他真能入得了仙長法眼不成?”
蘇芷蘅身后,寧崢陰晴不定的盯著掌中長刀,正是這把長刀,將他的身份暴露無疑。
他千算萬算甚至不惜毀容,都沒算到這巡夜隊中,竟然有人識得這柄長刀。
巡夜隊的交代、蘇芷蘅和趙槿喻的爭執,寧崢聽得一清二楚。
城中情形,讓他不得不懷疑,自己是不是那個術士拋出來吸引這些人注意力的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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