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令儀一抬頭,映入眼簾的,就是窗戶上那鮮艷的紅字,大大的“喜”,在這寒冷的冬天,猶如烈火奪目。
現在,她就是吳珊珊了。
此時吳家剛搬遷到這個巷子不久,張阿妹才嫁進門,昨日的婚禮后,屋里屋外一片狼藉。
吳家只有兩間屋子,吳珊珊帶著小敏和小軍住里間,吳建國會點木工活,還打了個上下床,給她們住。
可以說,在張阿妹嫁進門之前,吳建國就已經把人家母女的衣食住行都安排好了。
外頭天光微亮,四無人聲,吳建國得了兩天假,天氣又冷,當然不想大冬天的一早爬起來。
吳珊珊坐起來,摸了下衣服,薄薄的一層夾襖,里頭要套好幾件衣服,才能正常出門。
這是個特殊的年代,即便再冷,她也不可能光明正大的掏出好東西,滿足自己的物質需求。
對于吳珊珊而,開局是貧窮還是富貴也沒那么要緊,因為她不會讓自己一直窮。
穿好衣服,珊珊將外間的爐子引燃,給自己燒了點熱水洗漱。她用宋瑩阿姨送的頭繩,扎了個馬尾辮,干凈又清爽,就是后脖子有點涼颼颼的。
捏捏胳膊上的軟肉,她抬腳就往外頭走,至于那滿地的垃圾和紅紙,她就當沒看見。
原主倒是一起床就努力干活,把家里打掃的干干凈凈,結果呢?還不是沒得到一個好臉。
吃力不討好。
珊珊剛走到外頭,就聽見身后的腳步聲,有人喊她。
“珊珊姐,這么早,你干嘛去呢?”一個小豆丁從隔壁院子跑出來。
“棟哲?我就出去走一走,活動一下,太冷了。”珊珊隨口解釋了兩句,這個孩子是吳家隔壁院子的,叫林棟哲。
院子里住著兩戶人家,林家和莊家。
林家叔叔在壓縮機廠當技術工人,他的妻子宋瑩和吳建國一樣,在棉紡廠上班,他們只有個兒子林棟哲。
莊家叔叔是附小的老師,這會兒的老師并不吃香,因為前些年國家政策的問題,社會上一片混亂,知青下鄉建設,很多學校都被迫關停,社會上對老師這個職業不太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