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已至此，氣氛正濃，離侖不愿再稀里糊涂下去，他深吸一口氣，“云舒，十年了，我終于想明白，我對你，不僅是……”

“酆都城第十殿轉輪王趙婉兒，拜見太初帝君！”

“冥府六案功曹燭陰，拜見太初帝君！”

“恭迎帝君歸來！”x2

翻涌的云海都仿佛在這一瞬間凝滯，離侖氣急敗壞的死瞪這兩人，恨不得一抬手，把他倆當普通小鬼抽一頓。

云舒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輕盈轉身，落下一句話給他，“我都知道。”

離侖呆呆站在原地，怔了半晌。

直到云舒和趙婉兒二人敘完話，喊他離開，他才如夢初醒，嘴角揚起大大的笑容，三兩步追上云舒，緊緊貼著她，完全沒有往日里的矜貴槐鬼形象，惹得趙婉兒燭陰多看了好幾眼。

……

云舒歸來，最高興的無疑是范瑛、文瀟和卓翼宸三人。

范瑛年紀大了，正預備退休去昆侖養老。

沒辦法，兩個女兒，一個合道成為地府之主，一個在大荒修煉，連照看著長大的小卓，都成了鐘山山神，他不來大荒，就得在人間當個孤寡老人。

不過看見小女兒回家，范瑛喜得連干三碗飯，一點也沒有年老的樣子。

云舒轉了轉眼珠子，“爹啊，咱都孤寡一輩子了，要不，找個老伴？”

據她所知，欺騙過燭陰的那個丞相，雖然告老還鄉了，但在老家還納了第十一房小妾，這么一對比，她爹當真是清心寡欲到了極點。

“找什么老伴？我都快半截入土了，還老伴？！”

范瑛放下碗，作勢要用筷子敲云舒的腦袋，離侖和卓翼宸不約而同的伸出手，擋住云舒的腦袋。

兩只手掌交錯，離侖和卓翼宸對視一眼，又收回手。

筷子停在半空，桌子上的氣氛安靜了許多，文瀟掃了一圈，忍著笑低頭吃飯。

范瑛干笑兩聲，打破寂靜，對云舒說：“爹不要老伴，爹就是羨慕人家老頭有孫子孫女抱。”

“誰家老頭抱孫子啦？司徒叔叔嗎？”云舒問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