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鶴守月收拾好心情回來伺候時,發現芳月已經把折子全都批復完了,面上惶恐的請罪:“叫殿下一個人辛苦處理公務,是鶴守月之錯,請殿下責罰。”
如果不是芳月有原身的記憶,還真就被他這幅模樣騙過去了。
原身認為自己才是這北境之主,故而從不將奏折交與他人處理,既是盡職盡責,也是為了防止被人架空。
鶴守月這么說,分明是在試探芳月是否還是原裝貨。
“你在懷疑本宮?”芳月輕輕挑起鶴守月的下巴,高高在上的神情,與他四目相對,熟悉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不同的是,從前這股壓迫感和氣勢,芳月都只對著別人,鶴守月還是第一次直面體會。
鶴守月一頓,眼底的懷疑盡褪,睫毛顫了顫,眼神飄忽一瞬,又透著不安的神情,輕聲指責芳月。
“鶴守月不敢,只是公主先前明明答應了鶴守月,如今卻又不講信用!說好的,讓鶴守月生生世世都守護著芳月……”
呦,這幅小可憐樣兒,原身記憶里可沒見過,芳月來了點興致。
“本宮的意思是,禍蛇不能出世。”
芳月很自然的收了氣場,平靜道:“本宮以自身封印禍蛇,受了五百年的苦,不就是為了保天下安寧?若是為了一己之私放出禍蛇,天下生靈涂炭,本宮良心難安。
再則,你若想保全性命,未必非要得到禍蛇的力量。凈云臺中就有一秘術,可以助非人之物脫離契約掌控,而且……”
她嘆息一聲,臉上閃過一絲悲痛,接著說:“而且忠行已死,無主契約,更加容易被斬斷,你作為有靈智的式神,想來修行長生,不成問題。”
提到賀茂忠行,芳月故意擺出心痛難過的樣子,以免和原身差距過大,鶴守月果然沒有再懷疑她,只是對她的話有些猶疑。
“凈云臺以除妖為己任,我雖不算是妖,卻也不得他們待見,凈云臺怕是不會出手。”
芳月不動聲色,“你不用操心這些,我自有法子。”
雖說鶴守月有些自己的小心思,但他對原身的心意也是真的,原身的心愿中,也沒有怪過鶴守月,反而更多的是自責,畢竟鶴守月一現世就在她身邊,養成什么樣子,犯了什么錯,她都有連帶責任。
芳月將來未必會繼續重用他,卻不會眼睜睜看著他死。
最重要的是,如果不給鶴守月吃顆定心丸,他怕是會鋌而走險,做些不該做的事。
鶴守月沒有再多嘴,老老實實的跪坐在芳月身側,想要伺候她更衣。
芳月撇了一眼,涼涼道:“本宮記得,你負責皇宮的結界,還有此次斬蛇大會的布置,都忙完了嗎?沒有……那你還待著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