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柔低沉的聲音回蕩在幽暗空蕩的地宮深塔，邈遠悠長得仿佛穿透了在場之人的心臟，乃至于靈魂深處，一切又平靜到詭異。

弗述眼見著地上的男人沒了氣息，眼饞不已，湊上去扒拉了兩下，張嘴就要咬下去，卻被阿糜敲了兩下腦袋：“不許吃人腦，臟死了，跟我回家，我給你吃好的。”

據《酉陽雜俎》記載，弗述這種兇獸，喜陰暗，多生存于地下，最愛吃死人的腦髓，要殺死它只需用柏木插其首即可。

阿糜猜測，獵寶祖師養著弗述，就是為了它強悍的身體素質，幫助自己縱橫地下尋寶，遇山開山遇水淌水。弗述本身沒有善惡對錯，只是用它的人將之帶上了邪路。

按理她不應該將弗述帶出去，但阿糜實在喜歡這個小家伙，也有把握訓練好弗述，所以稍微用點特權也沒關系。

弗述聽不懂阿糜的話，但它能理解這個香香的兩腳獸，不喜歡它吃這個玩意，于是在地上打了個滾，哼唧兩聲，表達過不滿后，就乖乖趴著不動了。

阿糜安撫過弗述，轉過身，見眾人只是呆呆看著自己，沒好氣道：“都愣著做什么，還不清掃戰場？”

蘇無名反應速度極快，立刻回道：“對對，都結束了。盧凌風、老費……都別愣著了，有傷的趕緊上去治傷，沒傷的就把這群犯人和尸體搬上去……”

倒也不是眾人有意賣呆，純粹是阿糜殺人時的模樣太過可怖，比那劍客和獵寶祖師還嚇人，頂著一張芙蓉面，殺人如同喝水，輕松自然地就像切了道菜，再配合那無波無瀾的眼神和聲音，這群人看得是心肝都跟著顫，生怕自己成了下一個劍客。

好在對方沒那么喪心病狂。

阿糜看他們顧忌著弗述，都不敢越過自己出門，只得先帶著弗述上去，剛走出大門，就聽見身后傳來兩聲竭力呼喊。

步陽：“盧縣尉躲開！”

龍太：“盧縣尉小心！”

兩道珠光激射而出，直接穿透了行兇者的腦門，流下一條血痕，“哐啷”一聲，地上掉落兩把短匕首。

隨著尸體一同倒地的，還有兩顆指甲蓋大小的圓潤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