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閑聊小半個時辰后,姜平安告別李玄囂,離開擎劍峰,但他沒急著去修復那些死寂之地獲取功德,而是返回大恒峰小住了幾天,在恒心洞府、霞光洞府和寒泉洞府輪流住了兩輪。
數天后,姜平安駕馭寶船離開玄重門,前往賀州長樂郡的十里戈壁灘。
一天后,姜平安抵達賀州長樂郡地界十里戈壁灘。寶船還沒降落半空中,一股混合著焦枯與死寂的氣息便撲面而來。
姜平安站在甲板上,凝目望下去,心中不由一凜。
只見大地仿佛被一只巨手生生撕去了一層皮肉,裸露出的并非泥土,而是一種毫無光澤的、近乎灰白色的堅硬地表,如同巨大而丑陋的傷疤,橫亙在原本應青山綠水的郡縣之間。
目力所及,看不到一絲綠色,甚至連枯草都無,只有被風化侵蝕得奇形怪狀的猙獰石筍與沙礫。幾處深不見底的裂溝縱橫交錯,像是大地絕望的嘶喊。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里的“靜”。并非尋常山野的幽靜,而是一種徹底的、吞噬一切聲音的死寂。沒有蟲鳴,沒有鳥叫,連風經過那些石筍裂谷時,發出的都是嗚咽般的低嘯,更添荒涼。
空中彌漫的靈氣稀薄駁雜,偶爾能感受到幾縷紊亂狂暴的殘余煞氣在裂隙間游竄,那是當年大戰遺留的痕跡,仍在持續毒害著這片土地。
陽光直射在灰白的地表,反射出刺目的光,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只有一種被抽干生命的冰冷。這里,是生機的禁區,是連最頑強的苔蘚都無法存活的絕地。
“當年在這里發生的戰斗,恐怕是有元嬰道君參與。”姜平安心里暗道。
他凝聚目力眺望,發現這片死寂之地并不止十里,而是縱橫二三十里左右,面積已經比普通的鎮子還大了。
姜平安收起寶船,面色凝重地從空中降落到戈壁灘上。
他蹲下身,手指觸及地面,觸感堅硬冰涼。他用神識往地下探查去。
果然,地下原本應流淌著滋養萬物生機的靈脈,此刻早已支離破碎,如同被暴力扯斷的血管,不僅靈氣無法貫通,反而從斷裂處溢散出污濁的煞氣,進一步侵蝕著土地。
“地脈斷絕,靈機潰散,表層水土中的生機也被徹底抹去,更殘留著狂暴的煞氣……”姜平安心中快速分析著,“難怪成為一片死寂之地。”
姜平安沒有急于動手,他仔細觀察了整個十里戈壁灘。他觀測地勢走向,辨認殘留的煞氣屬性,然后他參考給病人治病的法子,慢慢確定了一個修復方案。
修復的關鍵在于地脈。
但是,以他目前的修為,根本無法直接接續深藏地底的靈脈。強行灌輸靈石靈氣,也只會像往破漏的瓶子里倒水,事倍功半,甚至可能被殘留的煞氣污染、反噬,讓煞氣加重。
“不過,首先要把煞氣清除。”姜平安思索著,目光落在那些深不見底的裂溝和殘留的煞氣上,“我要煉制一套法陣,把這些煞氣都引導吸取出來。”
確定了主意,姜平安駕馭寶船離開十里戈壁灘,返回玄重門,然后去寶庫兌換一批陣法材料。
他要煉制的法陣并不高深復雜,僅是中階法陣,因此所需陣法材料不昂貴。
他在玄重門已經積累了大幾十萬善功。
又花了兩天時間,他煉制出一套法陣——引煞煉雷陣。
引煞煉雷陣是他開創的一個全新法陣,主要把殘留在大地里的煞氣引導出來,聚集到一顆顆聚煞球上,讓聚煞球成為煞雷球。
十里戈壁灘殘留的煞氣是元嬰道君留下的,非同小可,難以煉化,并且哪怕放到空氣中,也會造成頑固的污染。
所以,姜平安干脆用聚煞球把煞氣收集起來,當成一種攻擊法器。
盡管一只聚煞球吸收不了多少殘余煞氣,可是這些煞氣品位很高,扔出去炸開后,對煉炁境修士及以下修士都是大害,甚至對筑基境修士也能造成相當大的麻煩。
煞雷球他當然用不著,但是可以賣給玄重門內的煉炁境修士,可以回血一部分成本。
煉制好引煞煉雷陣后,姜平安立即駕馭寶船去十里戈壁灘試驗。
選擇一處逸散殘余煞氣的裂溝,姜平安布下引煞煉雷陣,將一只聚煞球放到陣中,然后掐動法訣激活法陣。
下一刻,一縷金色煞氣從地里引出來,再在姜平安的法訣控制下,進入聚煞球內。
大約半個時辰,聚煞球無法收納更多煞氣,成為煞雷球。
姜平安隨之掐動法訣,用法力將煞雷球小心取出來。
姜平安用神識對煞雷球查探了一下,沒發現有泄露的風險,他松了一口氣。
把殘余煞氣引導出來不算太難,他只擔心煞雷球兜不住這些高階煞氣。
放下煞雷球,姜平安用法力把第二只聚煞球送到陣中,然后繼續掐動法訣引導煞氣進入聚煞球。
三個時辰后,裂溝里的殘留煞氣終于全部引導出來,得到六只煞雷球。
姜平安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然后抬頭望了一眼看不到頭的十里戈壁灘。
以這種速度,僅靠他一人,沒有大幾個月根本搞不定。不過,他一開始就打算在玄重門庶務殿發布任務,花靈石和善功讓玄重門弟子代勞。
姜平安收起引煞煉雷陣,收起十七只煞雷球,駕馭寶船回玄重門。
半路上,他降落到一片妖氣彌漫的荒山上,用強大的神識找到了一頭二階妖獸——大地爆熊。
大地爆熊是頂尖的二階妖獸,體型龐大,防御力極強,力量也巨大。
姜平安取出一只煞雷球向大地爆熊投過去,在煞雷球即擊到大地爆熊時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