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嫂子茫然的環顧著屋子穿著官服的幾個官兵。
她眼神落在宋燕燕身上,尤嫂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沖上去拉住宋燕燕的手,激動道:“燕燕,你跟嬸嬸說,你尤叔叔這是咋了?”
宋燕燕抽回手,聲音有些冷:“他不是我叔叔。他綁架了我阿娘!”
尤嫂子震驚的后退兩步,又下意識扭頭看向尤峰。
可尤峰依舊是避著尤嫂子的視線。
尤嫂子只覺得荒謬極了,她倒吸了一口涼氣:“不是,阿峰,你好端端的,綁田家妹子做啥?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謝幼常冷聲道:“怎么可能有誤會?他給田夫人下了蒙汗藥,擄了回來。田夫人就在里屋,現在還沒醒。”
尤嫂子像是被人兜頭打了一棒!
“不是!好端端的,你捆人家田家妹子做什么!”尤嫂子有些崩潰的質問,“阿峰,你還給人家下蒙汗藥,你瘋了不成?!”
尤峰依舊沒說話。
尤嫂子崩潰的上前捶打尤峰:“你說話啊!好端端的,你怎么能做這種事?!”
尤峰看著崩潰的尤嫂子,他眼眶越來越紅,也有些崩潰,這才狼狽的吐露實情:“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我就是賭輸了錢,心情不好……正好看到田氏路過,想起她拒絕了我,說是暫時不考慮嫁人,可她又偏偏跟旁的男人廝混,她分明就是看不起我!……我一時沖動……”
趙安年從里屋沖了出來,猩紅著眼,揚起拳頭就往尤峰臉上砸。
尤嫂子尖叫起來,想去拉趙安年。
五城兵馬司的幾個官兵趕緊上前拉架。
只是他們技巧很足,把尤嫂子拉到一旁后,又讓那尤峰挨了好幾下揍,這才把趙安年跟尤峰分開。
趙安年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罵道:“你個雜碎!”
尤峰被揍的鼻青臉腫,眼冒金星,顯然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尤嫂子哭得淚流滿面,她跪在地上,給趙安年磕頭:“您放了我弟弟吧!我求求您了!他,他也是一時暈了頭,他不是故意的!”
趙安年臉色鐵青:“暈了頭?!暈了頭還知道拿帕子捂人嘴,給人下蒙汗藥!我看他這不是挺縝密的?!”
依著趙安年的脾氣,他是想直接拔刀砍了這雜碎的。
他今晚是真的怕極了,怕再一次失去田燈花,怕到手腳冰冷,騎在馬上時,渾身都在發顫。
沒有直接砍了尤峰,已經是趙安年最后的理智了。
尤嫂子急得直哭,她竟又去給宋燕燕磕頭:“燕燕,燕燕,你看在嬸嬸平時對你跟你娘都不錯的份上,你跟人說說,就饒了他這次吧!求你了!燕燕!”
宋燕燕卻是緊緊抿著唇,避到一旁,避開了尤嫂子的磕頭。
“嬸嬸,你對我跟我阿娘是很好。”宋燕燕低聲道,“可你弟弟也是實打實的傷害了我阿娘。這不能混為一談。”
尤嫂子坐在地上直哭:“為什么會這樣?為什么會這樣啊?”
尤峰嘴唇嚅動了幾下,想說什么又什么都說不出來。
他一臉悔恨,流下了淚水,喃喃道:“我知道錯了……”
可宋燕燕并不打算原諒他。
他并不是知道錯了,只是因為事情敗露了,被抓了,要受到懲罰了,所以才有這般后悔。
他要做的,是去牢里受他該受的刑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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