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安太后笑道:“既是你不開口求賞,那哀家就看著來了。哀家那兒新得了兩塊暖玉,倒是不錯。”
祈姑姑已把那兩塊暖玉端了上來。
那兩塊暖玉通體瑩潤,入手微微生溫,是極難得的東湖暖玉。
晏安太后把這兩塊暖玉,一塊給了羅蘭汀,一塊給了宋燕燕。
宋燕燕見狀,也沒推辭,總覺得有些隱隱不安的收下了這塊暖玉。
晏安太后對宋燕燕顯然很感興趣,她問過羅蘭汀之后,便讓祈姑姑領著羅蘭汀去她的偏殿休息了,獨獨留下了宋燕燕。
“你也不必太擔心,哀家又不吃小孩兒。”晏安太后還安慰了一句。
宋燕燕苦笑。
她又不傻。
太后娘娘這顯然是對她有所要求,所以才會單獨把她留下。
可她已經選了太子辛儀北當上司了,太后娘娘要是想當她的第二個上司,那怎么能行?
……加錢也不行。
“太后娘娘……”宋燕燕硬著頭皮道,“不知道太后娘娘留下民女,是有什么事?”
晏安太后又笑了起來。
她眼神和藹,慈愛的看著宋燕燕:“你個小姑娘也真敢問。不過,哀家也不是拐彎抹角的性子。哀家是想跟你聊下,你怎么看阿汀跟那個羅錦瑜的事?”
宋燕燕一驚。
她想了下,又斟酌了下,這才開了口:“……太后娘娘,那民女說句實話,您別怪罪……你問民女這話,民女說起來肯定會有所偏頗的。畢竟,民女是跟羅錦瑜有梁子的。”
宋燕燕敢這么說,是因為宋燕燕清楚的知道,夢中那一世,晏安太后就沒喜歡過羅錦瑜。
這位太后娘娘,從始至終,都只認羅蘭汀一人。
果然,晏安太后聽了宋燕燕這話,非但沒有怪罪,反倒是笑意越深:“你也知道,羅錦瑜可能是惠儀長公主的親女兒,惠儀長公主要給羅錦瑜請郡主的折子,都已經呈到皇帝案頭許久了……你這般直白的說,跟哀家的外孫女有過節,就不怕哀家罰你?”
宋燕燕聽出來了。
“許久”,也就是說,正軒帝其實并不想給羅錦瑜封郡主。
在夢中那一世,確實也是,一直到惠儀長公主被滿門抄斬,羅錦瑜的郡主封號都沒有下來。
看來晏安太后,是確確實實不喜歡羅錦瑜。
“民女有點怕,但也不是很怕。”宋燕燕如實道,“因為民女知道,太后娘娘寬愛慈和,這是您問民女的問題,民女如實回答,太后娘娘不會因此降罪。”
晏安太后一怔,看著宋燕燕又笑了起來:“真是個有趣的小姑娘。”
正說著,外頭卻又傳來通傳聲,說是鄔皇后到了。
晏安太后忍不住又笑了下:“哀家這兒媳婦,來的還挺快。”
“母后。”鄔皇后儀態萬千的進來,笑盈盈的給晏安太后行了禮。
晏安太后點了點她:“你就跟那蜜蜂聞著香味兒一樣,來的可真快。”
鄔皇后笑了起來:“臣妾其實早就想見見宋姑娘了。只是一直沒找到借口,不好直接把宋姑娘宣進宮里,免得又徒生非議。眼下母后找了個那么好的理由,把宋姑娘宣到了宮里,臣妾可不得趕緊過來看看?”
鄔皇后說完,眼神在落在一旁跪在地上的宋燕燕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