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燕燕點頭:“對,人販子。我三嬸給宋盼兒說了一門不好的親事,宋盼兒著魔一樣,來找我要你的住址,我沒有,自是給不出。她就直接跑了。然后就被人販子給抓了……”
雖說時間過去很久了,但宋燕燕只要想起曾經在人販子手里吃的苦頭來,還是對宋盼兒這個助紂為虐的玩意兒十分的想呸她一臉。
“……這個宋盼兒也怪有意思的,她在人販子手里吃了苦,覺得不能她一個人吃苦,帶人販子去了我們村子,把我給抓了。”
僅僅聽到這兒,謝幼常就后怕的一直在牙齒打顫:
“燕燕,你,你沒事吧!”
一聲他早就想喊的“燕燕”,幾乎是脫口而出。
宋燕燕倒沒在意,搖頭,語氣有些輕松:“我當然沒事啊。我福大命大,后面遇到了成侍衛跟他的主子,他們從人販子手里救了我。”
宋燕燕沒提她在人販子手里受刑的事,也沒提,那段時間,她饒是回了家,也整整做了將近一個月的噩夢。
謝幼常卻是坐不住了,他很是痛苦,按著桌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經歷了這些……”
宋燕燕反過來安慰謝幼常:“沒事了謝官爺,我現在好的很。我就是跟你說,你收留宋盼兒,若是出自你自己的考量,那我沒有二話……但如果你是因著咱們曾經在鄉下的那點交情,那大可不必。我跟宋盼兒這關系,我肯定是要跟你說清楚的。”
謝幼常死死咬著牙。
他這會兒心情十分激蕩,有后怕,有憤怒。
謝幼常深吸一口氣:“我明日,不,一會兒,就讓人將她趕出去!”
宋燕燕沒說話,喝了口茶。
別說,這京城茶樓跟她們鄉下就是不一樣。
這茶好香啊。
謝幼常坐在椅子里,有些失神的喃喃:“我本來還想問,你是怎么認識成遷的,看來眼下也不必問了。”
宋燕燕感慨道:“是啊,我是沒想到,來了京城沒兩日,又碰到了成侍衛,真是緣分啊。”
“緣分”二字倒是有些刺痛了謝幼常,他忍不住攥緊了手,聲音有些繃緊,緊張的問:“……那我們呢?我們……”
宋燕燕點頭肯定:“我們也挺有緣分的。先前要不是你幫我說話,那紈绔子弟說不得還要怎么糾纏我呢。謝官爺,我還是得多謝你。”
宋燕燕這話,讓謝幼常那顆有些受傷的心,立時又像是有暖流流過。
他有些結巴道:“我,我那督察組的官職已經卸了。你,你叫我名字就行。我也叫你名字,你看可好?”
宋燕燕不做他想,點頭:“行啊。那我就叫你,謝幼常?”
宋燕燕試探的叫了一聲。
謝幼常只覺得他的名字從宋燕燕嘴里出來,那是從未有過的動聽!
他強按住心底的悸動,露出個淺淺的笑來,終于不再像先前那脫口而出般忐忑,而是認認真真的喚了一聲:
“燕燕。”
宋燕燕不像謝幼常那般糾結,名字而已,大家都喊她燕燕,多個人喊她燕燕就是了。
“哎。”宋燕燕隨口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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