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儀北在院外,冷眼看他。
成遷也不害怕,笑嘻嘻上前:“殿下,勞你等屬下這么久,咱們走?”
成遷覺得自己這個當下屬的行事可真是細致又妥帖。
把辛儀北也跑來看熱鬧的行為,定義成在等他,免得他們殿下拉不下臉嘛。
辛儀北卻不領情,冷笑一聲,轉身離開。
“哎?殿下!殿下等等屬下啊!”成遷趕忙追了上去。
……
田燈花把宋燕燕拉進了屋子,就開始剝宋燕燕衣裳。
宋燕燕像個可憐的小雞仔一樣,死死扯著自己衣裳,企圖進行最后的掙扎:“阿娘,阿娘我真沒事啊——”
然而田燈花是鐵了心的非要親眼看過才安心:“沒事那就給我看看啊!你怕什么啊!”
宋燕燕為之語結。
她根本爭不過田燈花的力氣,田燈花三下五除二,就把宋燕燕衣裳全都剝了去。
因著她們這批被拐的姑娘,是辛儀北的人送過來的。知府再三叮囑下人一定要照顧妥帖了。宋燕燕這屋子里炭盆燒的旺旺的,是一點都不冷。
宋燕燕被田燈花把外裳都剝了去,只穿著一個肚兜,光溜溜的站在那兒,看著別提多可憐了。
田燈花找了一圈,敏銳的發現了宋燕燕腿間那細致被上過藥的傷口。
那些針眼的傷已經連在一處了,青紫一片,甚是嚇人。
田燈花那眼淚一下子就飚出來了,她蹲在宋燕燕身前,聲音都在發顫:“燕燕,疼不疼啊……”
宋燕燕眼里酸澀的很。
疼,自然是很疼的。
但當時她又有些犟,想著不能被拐子的這點伎倆打敗,她愣是強撐著,一聲都沒哭。
畢竟,這點痛,根本比不過夢中的那個雨夜,長刃將她跟她阿娘貫穿在一起的痛楚!
宋燕燕故作輕松:“阿娘,你別看這些看著嚇人,其實人家醫女幫我涂過了藥,清清涼涼的,一點都不疼了。”
宋燕燕知道,單純說不疼,她阿娘肯定不信。
但要是說上了藥后不疼了,她阿娘多少能信一些。
“真的?”田燈花顫著手,都不敢伸手去觸碰。
宋燕燕趕忙扯自己的衣裳穿:“真的真的,千真萬確!阿娘,你看我都沒跟你提,因為我都記不起來了!要不是宋盼兒那個死丫頭,我都要忘了我這還受了傷!”
她安慰田燈花,“阿娘,再說了,那些拐子看我貌美,指望拿我掙錢呢,怎么可能對我下重手?”
田燈花將信將疑,但她心底總是愿意相信,她家燕燕是真的不疼了。
不然,她只要一想起來,就覺得心肝肺都疼的在發顫!
田燈花幫著宋燕燕把衣裳都穿好,她滿是怨恨:“那些拐子不得好死!”
宋燕燕十分贊同:“千刀萬剮!”
“死了還要下油鍋地獄,被烈油烹炸!”
“投胎都只能投到畜生道去!”
母女倆你一句我一句的,很是罵了一番那些拐子出氣。田燈花這才覺得心氣稍稍順暢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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