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才上班,顧拙就叫來楊秀紅問道:“何吉勝的藥是家屬自己去拿的還是護士去拿的?”
楊秀紅一怔,雖然疑惑她為什么問這事,但還是老老實實回答道:“白同志說她一個人照看何同志走不開,藥都是讓我們護士去拿的。”
這年頭的醫院服務不像后世那么全面人性化,但如今的社會也處處都是人情味。中醫科這邊因為拿藥比較費時,往往都是家屬拿著藥方自己去藥房拿的。當然,若是家屬有事托護士去拿藥,護士只要不是太忙,一般都會同意。
顧拙又問:“藥都是拿回來立即拿去給他們的嗎?”
這……
楊秀紅有些為難道:“這我就不清楚了。”她平時也忙,還真關注不到這種小事。
“你去問一問,問清楚一點。”顧拙便道。
楊秀紅點頭應下,“好。”
等顧拙查房回來,楊秀紅跑來跟她匯報道:“我問了,何同志的藥一直是詹護士幫他拿的,她跟白同志關系好,便把這事攬過去了。她說了,每次你改方之后,她都是當天下班之后自己去藥房把藥配好,然后放到醫生辦公室里,等到早上再拿給白同志的。”
一院的中藥房原本算是比較清閑的,但自從中醫科崛起之后,中藥房也跟著忙碌起來了。
那邊跟中醫科的情況一樣,工作指標多了,但實際還沒有招人,所以忙得很。詹護士便跟那邊的藥師說好了,她下了班自己過去配藥,也算是幫他們減輕負擔。
藥房那邊自是求之不得。
——這種事放后世肯定是嚴禁的,但放在這會卻不算事兒。
原來是這樣。
顧拙有點明白白燕的算計了。
畢竟大多數情況下,她都是第一個到辦公室的。而且她的號掛的人多,人事科為了分流,如今更多地將她的坐診排在下午。如此一來,早上顧拙幾乎每天都在辦公室的。
如今唯一的問題是,白燕打算用哪種藥?
畢竟能害死人的藥太多了,顧拙一時之間還真想不到,也拿不準她是打算用西藥還是中藥。
按說如果要給她栽贓的話應該是中藥,但如果對方反向推理,西藥就不能排除。
正好中午的時候,詹護士將自己整理好的配藥室記錄本拿過來了。
如今配藥室的藥雖然變多了,但到底還沒多到那份上,顧拙接過仔細看了起來。
她記性好,雖然其他三位醫生開的藥她不太清楚,但因著那三位是很典型的中醫,不像她來自于后世,哪怕本身沒有專業地學過西醫,但也習慣性的會有一些中西結合的治療手段,所以這邊西藥多數都是她開的。
然后這么一看,顧拙就看出問題了。
“這個秋水仙堿片……”她皺眉道:“沒記錯的話我當時就讓你們拿了十瓶,兩個病人一人一瓶,護士臺備了一瓶,按說還有七瓶,怎么這上面記錄只有六瓶?”
詹護士一愣,“這……我不知道啊,時不時張醫生他們開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