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有貨運車過來。”
“是來送醫療物資的嗎?”
“不可能,送醫療物資一般都是軍卡,這個不是。”
……
門口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楊紅葉已經下了車,顧拙動作慢了點,才開車門,她已經在下面伸著手了。
將茵茵遞給對方,顧拙這才從駕駛座中跳了下來。
顧拙去過一次軍醫院,京市這邊的軍醫院雖然有所區別,但差別也不大。
不過這次她是被借調過來的,所以便先去了人事科。
接待顧拙的是一個面容嚴肅的大姐,不過一開口,這位大姐的臉上就只剩下熱情了。
接過顧拙遞過去的借調令,她笑道:“我姓朱,您叫我朱大姐就行。一早就收到了消息說顧醫生您要過來,我一直盼著呢。”
她拿出一張資料表遞給顧拙讓她填,一邊道:“我們醫院的位置有點偏,考慮到顧醫生您遠道而來,要是住在附近招待所生活不方便,住市區的招待所則來往不方便,所以特意給您安排了一間單人宿舍。您平日里可以住在宿舍里,雖然宿舍不能開火,但我們這邊食堂一天三頓都供應飯菜的。您直接去食堂吃飯就行了,我已經打好招呼了。”
注意到一旁的楊紅葉和茵茵,朱大姐有些遲疑地問:“這兩位是?”
顧拙回答道:“這是我女兒茵茵和我愛人的同事楊紅葉。”
楊紅葉連忙道:“我是運輸公司的,我們隊長接了任務來京市出車,正好便把嫂子送過來。畢竟借調令下的急,趕上過年根本就買不到車票。隊長和嫂子都有工作要忙,家里又沒有老人幫忙,便只能把孩子帶過來了。”
朱大姐聞連忙道:“那沒事,只要孩子不搗亂就成。”這年頭女員工上班帶孩子是不可避免的,但就怕遇上調皮搗蛋的。
院里出現過孩子搗亂毀損醫療設備的情況,不但家長賠了大筆的錢,自己還被連累調崗。自那之后,若是家里的孩子是調皮搗蛋的,員工便自覺不帶過來了。
這位顧醫生是借調過來的,她就怕不知道情況,帶個熊孩子過來。
“阿姨,我很乖的,我不搗亂。”茵茵連忙開口道。
朱大姐也算是有點眼力的,見小姑娘小小年紀口齒清晰,之前跟在大人身邊也沒有待不住,便知道這應該真是個乖孩子。
她臉上的笑意一下子真切起來,對著顧拙道:“我會跟食堂再交代一句,您盡管帶著孩子一起去吃飯。”
這年頭單位的借調往往是無償的,但這只是明面上,別的不說,像顧拙這種被借調的,去了人家單位,至少是管飯的。而且不能給錢,但其他好處卻不會少。
顧拙笑了笑道:“那麻煩您了。”作為一個南方人,她有點不習慣一口又一個的您,但客隨主便,也只能注意點了。
手續辦好,楊紅葉拎著顧拙的行李,跟著朱大姐去了宿舍。
安排給顧拙的宿舍在二樓,本以為要打掃一番,但打開門進去,發現里面已經打掃好了。宿舍不大,一眼便能看個清楚,對面靠墻是一張估摸著一米三五的床,床旁邊有個柜子,柜子上放著一個熱水瓶和一個嶄新的搪瓷杯,門口靠窗有一張小小的寫字桌,一旁則有兩張實木的方凳。最令人滿意的趨勢靠門的地方有個帶水龍頭的水池。
朱大姐介紹道:“熱水瓶和搪瓷杯是從后勤那兒拿過來的。還有這被子,是從住院部拿過來的,棉花有點板結了,您別嫌棄。一樓有開水房,您想要熱水的話直接拿著熱水瓶去接就成。這水龍頭是有水的,你可以在屋里洗漱,很是方便。廁所離得不遠,您走到走廊盡頭就是了。寫字桌下有個痰盂,如今天氣冷,晚上起夜太冷,用痰盂比較方便,每天早上及時倒了,屋里也不會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