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還有一個問題你考慮過沒有?”周主任道:“你們貨運組在外難免風餐露宿,而女司機不可能單獨出車,難免要跟男司機相處,到時名聲上……”
謝凜聞更不屑了,“周主任,大清已經亡了,如今已經是新社會了,別拿那一套老思想去禁錮婦女同志。”
事實上,謝凜這人骨子里并不是什么進步人士。
婦女能頂半邊天這樣的話,于他而就是一句口號。他畢竟是跟謝發財和陳心婉生活了多年的,這兩位都是實打實的重男輕女,謝凜自是受到了些許影響。
——如果他是女孩子,恐怕不會受到這方面的影響,但問題是他是男的。這世上,既得利益者總是更容易接受那些看似正確的理念。
哪怕后來鐘情顧拙,其實他的觀念也沒變。只不過顧拙于他而是特殊的,而不是被女人這個身份局限的存在。
當然,謝凜也不是那種典型的大男子主義者,他不會去剝削那些女性,但……若是看到其他男性剝削女性,他也不會有伸出援手的想法。
而此刻他堅持想要試試能不能從這些女司機中招到合適的隊員,也僅僅是因為他需要而已。
若是他不需要,便是這些女司機再渴望進貨運組,他也會視若無睹。
后來謝凜便找了那些女司機談話,當然,他找的都是一些駕駛技術過關,且膽量和身體素質都較好的女司機。
確實有不少女司機拒絕了去貨運組,也有開頭答應后來反悔的,但最后依舊有六位女司機想要試一試。
而這六位女司機,最后竟是一個不少地都通過了考核。
而這六名女司機,就是眼前的楊紅葉等人。
身為這年頭很是被人羨慕高看的司機,楊紅葉她們的身形不像尋常女同志那樣瘦弱,一個個看著就有一種力量感。
周主任說的那些,顧拙雖然沒聽到,但她已經想到了女司機進貨運組的不方便。
“你們進貨運組……家里同意嗎?”她遲疑了下問道。
貨車已經發動了,她們就靠在車壁上,互相攀談了起來。
“我沒影響。”楊紅葉道:“我男人前幾年出事沒了,一個人養四個孩子,大兒子今年已經十八歲了,最小的也已經十二歲了,家里還有婆婆給他們做飯洗衣服,我在外面沒有什么不放心的。”
她滿臉的笑容,顯然對于換組很是高興。
不過也是,她這種情況,家里不用她牽掛,進了貨運組工資幾乎翻個倍,自然高興了。
金萍萍緊跟著道:“我愛人是郵局的,我們兩個雖然是雙職工,但我們都是鄉下走出來的,他要奉養家里的父母,補貼兩個哥哥,我父親早就沒了,家里就一個母親,下面有三個弟妹,都還在上學,也要我補貼學費。我們去年生了一對雙胞胎兒子,好不容易孩子斷奶了我輕松了,我婆婆就開始催我生二胎。”
說到這里,她苦笑道:“說實話我是真不想生了。如今我們倆的工資,勉勉強強能養活兩個兒子,但要是再生,那就需要縮衣節食了。既然養不起,又何必非要生,兩個兒子已經夠了。再有懷孕實在太辛苦了,尤其我這工作本來就辛苦,孕期和產后哺乳期,我真的是硬生生熬過去的。”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