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鍋頭……他后來成了sharen犯,判了十五年,減刑三年,出獄的時候已經四十多了。那個時候他妻子已經去世,女兒對他痛恨不已。”顧拙緩緩道。
謝凜有些不可思議,“二鍋頭……sharen?”這根本不可能。
顧拙深吸了一口氣道:“二鍋頭沒變壞,他只是被逼上絕路了。”
“你跟我具體說說。”謝凜道。
顧拙道:“二鍋頭他不是他爸的親生兒子。”
什么意思?
謝凜皺眉。
“二鍋頭的媽媽嫁給他爸爸的時候就懷了他,但他爸爸知道的。二鍋頭他爸年少時出過意外不能生育,所以他很樂意有二鍋頭這個兒子。甚至,二鍋頭他爺爺奶奶也是知道這件事的。本來日子過得很好,但二鍋頭媽媽生病去世了,他爸又再娶了一個。本來家里很安生,二鍋頭作為他爸的獨子,他后媽也不敢怎么他。但他爸是個傻缺的,居然把這事告訴了他后媽。”
“從那之后,二鍋頭就開始被她后媽針對了。他后媽自己帶過來了一個兩歲的兒子,為了給自己兒子爭取好處,她可以說是想方設法地往二鍋頭身上潑污水。然而二鍋頭自己爭氣,你應該記得的,二鍋頭他那會很會寫作文,每次都會被老師表揚。長大后的二鍋頭寫了一手好文章,投出的稿子經常被各大報刊采納,雖然沒有稿費,但他卻因此被單位工會特招了。所以他也順利結婚生子了,然而……”
顧拙嘆了口氣道:“他高考連考兩次都落榜,眼看著超齡不能考了,卻被告知他其實第一次就考上了,只是他的錄取通知書被他后媽賣了。他的身份學籍被頂替了,他第二次高考的時候,買了他錄取通知書的人家自然不能讓他考上去。”
“他有妻有女,這還不至于讓他走上絕路,但后來發生的事情卻成了壓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謝凜下意識沉下了臉。
顧拙繼續道:“那時候正是改開的時候,各大單位開始需要自己接業務搶業務。正好有個外商和二鍋頭爸爸接洽談業務,對方有意下一筆大單,只是在幾家單位中搖擺不定。那個外商色心外露,被她后媽看了出來。正好二鍋頭的妻子出了名的貌美,那后媽為了幫他爸爸達成合作,想辦法把他妻子‘送’到了那個外商的床上。事后,二鍋頭的妻子試圖zisha被二鍋頭發現搶救了下來。”
“得知妻子遭遇的事情,二鍋頭去找那后媽爭論,結果那后媽不但不覺得抱歉,反而還沾沾自喜,覺得自己不花一分一毛就幫自家男人談下了這么大一筆生意,是家里的功臣。不但如此,她還說了很多羞辱二鍋頭妻子的話。二鍋頭那性子,到這地步怎么忍得了。那后媽其實是意圖將二鍋頭逼走,但她卻沒想到二鍋頭拿起茶幾上的水果刀把她捅了。”
“足足十三刀,沒有傷到要害,對方是失血過多而死的。”
謝凜許久沒說話。
“你知道二鍋頭在哪嗎?”以前他其實不太懂,阿拙為什么老想拯救這個拯救那個,現在他有點懂了。
于謝凜而,大胖也好,二鍋頭也好,都是他人生中珍貴記憶的見證者。
他們可以平庸,可以過得不如意,但……慘成這樣,就有點欺人太甚了。
“我知道。”顧拙道:“二鍋頭就在福省,他家在福省機械二廠,他爸爸是單位的辦事員。”
“機械廠跟外商合作?”謝凜挑眉。
他怎么覺得不太靠譜?
不是他自謙,而是國內的技術,這個時候國外看得上?
“所以他們遇上的其實是個騙子。”顧拙解釋道:“那時候有很多人偽裝成外商坑蒙拐騙,但大多數人都只是騙吃騙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