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姑一怔,頓時有些尷尬。
老太太今年七十多了,常年的下放生活讓她習慣了擺出一張兇惡的面孔。因此哪怕她對茵茵充滿善意,也沒辦法在面上表現出來。
顧拙將女兒放下來,從籃子里拿出幾個山楂果放她口袋里,讓她坐一邊吃去了。
藥姑,我沒事。她這才看向藥姑道。
藥姑抿了抿唇,嘆了口氣道:你不管有什么打算,都要保重身體。
我知道。顧拙應道。
藥姑還是不放心,伸手來摸她的脈。
這一摸她就有些意外了,似乎……比她預料的好多了
這么一想,她的神情才真正輕松下來。
然而……
聽著藥姑一聲又一聲的咳嗽聲,顧拙微微蹙眉,真正需要擔憂的人才不是自己。
她嘆了口氣,一邊扶藥姑坐下,一邊道:你的情況我之前已經跟顧隊長說了,他說了,等這段農忙過去,搶收搶種完成之后,就讓我帶你去市醫院看看。
藥姑的病是下放之后才得的,最開始只是感冒導致的支氣管炎,因為沒有得到妥善的治療,最后拖成了肺心病。早期還是輕癥,漸漸地變成中癥,才到如今的重癥。
重癥的肺心病,哪怕放到五十年后,也沒有徹底治療的辦法,能做的不過是改善生活質量,而重癥肺心病的存活期,也不過是三五年的事。
更何況那還是在有著完善治療的前提下。
所以,要治好藥姑,只能另辟蹊徑。
我不去醫院。藥姑卻是固執道:我自己就是醫生,去醫院有沒有用再沒人比我更清楚了。
顧拙沒有多勸,而是換了個話題說起王巧玲的情況,師徒倆就她的狀況進行了一番討論。
等討論完畢,顧拙開口道:等王巧玲生完孩子,我打算去一趟部隊。其實她更想立刻去,但一來她做不到將王巧玲棄之不顧,二來……在去部隊之前自己要做一些準備。
你是打算去把謝凜的骨灰拿回來藥姑問道。
顧拙卻是道:如果他真的死了的話。對著藥姑,她沒有什么不能說的。
什么意思藥姑一怔。
部隊的報信有點問題。顧拙也不含糊,部隊報死訊,哪有不將尸體送回來的這年頭不是后世,還不流行火葬。
可能尸骨無存呢藥姑不得不殘忍地告訴她另一個可能。
那部隊的人也該進行相關說明。顧拙道。
藥姑皺眉,部隊的人不可能撒謊的。
部隊的人不會撒謊,但那個翻譯呢顧拙挑眉。
藥姑一怔,不認同道:無冤無仇的,人家為什么要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