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瞬間陷入詭異一般的安靜,兩個人都沒說話。
好半晌,陳粟才開口,“你不用套我話,已經過去的事,我不想再提。”
“很晚了,我先回去了。”
陳粟打開車門下車,隨后耳畔響起駕駛室車門打開的聲音,“李燁今天告訴我,說四年前你跟趙越深結婚之前,我媽找過你。”
陳粟往前走的腳步瞬間僵住,她回頭。
瞿柏南走到陳粟面前,“看來,李燁查的資料,是真的。”
陳粟沒想到,瞿柏南會查到這一層。
她想過很多種,這件事會被瞿柏南知道的場景,唯獨沒想過是現在這樣。
她抿唇,“瞿阿姨當初的確找過我,但是我提出跟你分開,嫁給趙越深,是我綜合考慮后的決定,就算她不找我,最后我還是會和你分開的。”
“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
時隔四年,陳粟對于當初的事,已經十分平靜。
她緩緩垂下眼瞼,“如果真的要有,大概就是……我的想法發生了改變吧,曾經我一門心思只想圍著你轉,巴不得你早點娶我,可后來等你真的回來找我的時侯,我已經不想再陪著你,繼續玩這場情人游戲了。”
舊事重提,瞿柏南鏡片下的眸,有一瞬間的晦暗無光。
“那孩子呢?”
他滾了滾喉結,“李燁告訴我,說你原本是打算把那個孩子生下來的,只是因為發生了車禍,所以孩子才沒有的,而且因為那個孩子……你后面有將近兩個月的時間,精神都出現了問題。”
陳粟原本平靜的臉色,慢慢皸裂,她覺得胸口像是被一只手抓住了。
她以為自已可以平靜對待,可提到孩子的時侯,她還是讓不到。
“所以呢?”她抬頭,“查清楚了,然后呢?”
“讓我跟你不離婚?”
瞿柏南看著陳粟那雙眼睛,似乎看到了眼淚。
他蹙眉,“我說過,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我不會逼你跟我在一起。”
“離婚的事,我會完全聽從你的意見。”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但是你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
陳粟對上瞿柏南的眼睛,遲疑了。
……
十分鐘后,陳粟帶著瞿柏南走進別墅。
她回頭看了眼瞿柏南,“我上樓換身衣服就下來,你等我一會兒。”
她換好拖鞋后上樓。
瞿柏南站在客廳,目光環視一周后,走到了茶幾旁。
他打開抽屜,看到了里面的奧氮平。
陳粟換好衣服下樓,看到瞿柏南背對著她站在落地窗前。
桌子上,放著她之前在抽屜里放的藥。
她腳步明顯頓住。
瞿柏南這時轉身,走到她面前,“這個藥,你吃了多久了?”
陳粟索性也不裝了,“記不得了,很久了。”
她把藥瓶塞回抽屜,“你想說什么就一次性說完吧,未來半個月我可能要出差,所以我跟你應該都不會再見面了。”
陳粟其實根本沒有出差的計劃。
她只是,不知道所有的一切被瞿柏南知道后,要怎么跟他面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