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鎮撫司(加更)
“曹懷大人和你是什么關系?送了他多少錢?你們是不是同黨?”
“說!”
姜云聽著這些詢問,自然不能認罪,但當著如此多人,又無法輕易解釋。
陳益面色一冷:“不說是吧?好。”
“給這東鎮撫司的小旗,也瞧瞧咱們南鎮撫司的手段。”
“慢著!”姜云看著旁邊那些刑具,可不想遭罪,他深吸一口氣說:“我懷中,有陳大人感興趣的東西,陳大人要不要看看?”
陳益聞,走上前,往姜云懷中摸了摸。
一千兩的銀票。
旁邊的李軒見此,皺眉說:“這是罪證?”
姜云瞪了這家伙一眼:“胡說八道,明明是陳益大人今早撿到的,哪是什么罪證。”
“在下是無罪之人。”
陳益看著足足一千兩的銀票,咳嗽一聲,緩緩說道:“姜小旗,這點東西,可不能證明你無罪啊。”
姜云心里暗罵這王八蛋,自己身上就這點錢了。
不過姜云也不急,他深吸一口氣,說道:“陳大人,這還早呢,要不您先帶手下的兄弟休息休息,等晚上再慢慢審在下?”
“我家里人知道我被抓了,應該也著急了,很快會來府衙的。”
陳益聽出姜云的話中含義,這小子背后難道也有人?
不過這小子能搭上戶部左侍郎的關系……
想到這,陳益哈哈一笑,說道:“行,姜小旗老老實實待著吧,等你家里人到了,我倒要看看是哪位。”
能混到千戶位置的,個個都是人精。
陳益也沒著急對姜云動刑,萬一這小子背后真有什么人,自己動手了,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你們幾個留下,看著姜云。”
說著,陳益背著手,走出監牢,回到自己辦公所用的書房。
戶部右侍郎,昌平遠正坐在里面,喝著茶:“陳大人,姜云已經抓回來了?對吧。”
“人已經抓回來了,手底下的人,已經開始動刑審問。”陳益連連點頭,笑道:“不過這小子嘴皮子硬,怕是不好撬開嘴啊。”
聽聞此,昌平遠皺了皺眉,摸出一張五百兩的銀票,放到桌上:“你手底下的兄弟們辛苦,這是他們的茶水錢。”
“至于審問方向,依我看,咱們戶部的曹懷大人,賣了五千斤白砂糖給他,其中必有內情。”
陳益笑容滿面的收下這張銀票,說:“昌大人放心,我和手底下的人就是向著這個方向審的。”
“不過在下多問一嘴,這姜云是否有其他背景呢?我聽說他好像和鎮國公府,走得很近。”
昌平遠緩緩說道:“只是和鎮國公的公子小姐,是好友罷了。”
“更何況,你們錦衣衛衙門,有確鑿的證據證明此人買走了大量白砂糖。”
“即便是到了陛下面前,這也算是鐵證。”
“就算鎮國公親自出面,又能如何?”
“他還能闖進你們錦衣衛衙門,直接搶人?”
陳益聽著,點了點頭,這些情況,他當然也打聽清楚了,否則不會輕易抓人。
若只是鎮國公,是不能輕易插手錦衣衛內部事宜的。
可看姜云那有恃無恐的模樣,好像還有什么別的依仗。
“我就留在你這,等審出個結果后,我再離開。”昌平遠抿了一口茶,心情愉悅。
與此同時。
許小剛去通知楊千戶后,原本想要回家,通知自己父親,讓他幫忙。
楊千戶卻是攔住了他:“這事鎮國公可不能出面,南鎮撫司出手,是咱們錦衣衛內務事宜,外人插手是大忌。”
許小剛面色著急,來回渡步,不知該如何是好。
“不行,我得去通知馮公公。”楊流年此時也迷糊,不知道姜云為何突然被南鎮撫司帶走。
“通知馮公公?”
兩人馬不停蹄,來到皇城之外,往皇城北邊的凈身房趕去。
馮玉此人平日里,除了貪財之外,最大的愛好,便是給人凈身。
很快,二人來到凈身房外,里面正傳來殺豬般的嚎叫:“公公,公公,不要。”
“啊!”
兩人站在門口,聽得雙腳微微一顫,胯下一涼。
雖然臉上恭敬,但他們心里明白,這些太監身體殘缺后,總是有些古怪癖好。
“公公。”
楊流年壯著膽子上前敲門,很快,手持一柄鋒利小刀的馮玉打開門。
他看到二人前來,眉毛一皺:“你們二人怎么來了?”
“姜云被南鎮撫司抓了。”
馮玉瞇起雙眼:“南鎮撫司好端端的,抓姜云做什么?”
“在下不知。”
馮玉思索片刻,回頭對里面的小太監說道:“我出去一趟,讓他等著,我回來繼續給他凈身。”
里面的小太監:“公公,這人都割一半了。”
“讓他等著。”
凈身房內的小太監看著公公離去,紛紛對視一眼,這是出什么大事了?
公公平日里給人凈身時,除非陛下召見,或是其他大事,否則,是不會輕易離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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