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端叫人上酒,和幾道小菜,攆走了所有仆人,妻子呂氏親自伺候。
“家主……”
陸章開口。
“沒外人,叫我二弟就好,不然生分了。”
陸端親自給陸章倒酒,說道。
“二弟……”
“這段時間為了紅纓的事情,我讓人打探了一些消息,卻知道幾件趣事。”
“雖然是趣事,卻也能從中看到一些端倪,分析給二弟聽,以便決策。”
陸章說道。
“首先一件,就是太后曾經想要讓顧道女兒給當今陛下為后,被顧道以年紀小為拒絕。”
“據說纖云公主和恭國公夫人魏青梅,都曾想要兒子跟顧道女兒結親,但也被同樣理由拒絕。”
呂氏也微微點頭,這兩件事,在京城的貴婦圈,也不是秘密。
“第二件,我聽說這小姑娘,曾經在夢中于顧道脖子上撒尿,顧道依舊笑呵呵。”
“可見寵愛到了極致。”
呂氏也笑了。
“這件事我也聽說了,顧道疼愛這個女兒,真是到了極致。”
“據說有一次,為了讓女兒能摘到桃子,就讓她騎在自己脖子上。”
“而且還說,以后要給女兒留下一大筆家產,讓她衣食無憂,甚至不嫁也無所謂。”
“還時常教育幾個兒子,將來他若是死了,一定要照顧好妹妹。”
呂氏又補充了好多。
陸端有些迷惑,這些能說明什么?
“二弟,你想想顧道現在的權勢,等十幾年之后女兒長大,他又是什么權勢?”
“他的女兒,不需要去聯姻,按照他的喜愛程度,婚事可能要由著女兒自己去選擇。”
“而且很可能不用太重視門第。”
陸章說道。
此時陸端終于明白了,陸章的打算好長遠。
“陸家可以給她培養一個丈夫,她喜歡什么,我們就給孩子培養什么。”
“只要將來這孩子,能打動顧道女兒的心,將會破除一切阻力。”
陸端說著一口把酒杯喝干。
“這也是我的意思,不必是嫡出子弟,庶出的好孩子一樣可以。”
陸章說趁機說道。
“不把握,要多管齊下,陸家的適齡女子也要做好準備,顧道兒子也不少。”
陸端說著,再次端起酒杯,仿佛覺得不過癮,直接把酒壺拿過來,咕咚咕咚灌下去好大幾口,然后長長吐出一口酒氣。
“不謀萬世者,不足以謀一時。比不過,咱們就加入,攀附,為了家族不丟人!”
陸端過了心里這一關。
“二弟蕭紅纓那邊,你還要努力,需要什么家族砸鍋賣鐵也給你。”
陸端說著又灌了一大口看向了呂氏。
“夫人,咱們用用力,生個女兒,顧道兒子多,憑我陸家的地位,總能搶一個。”
呂氏大羞。
但是這是陸家大計,她使勁兒點頭。
風起,云走,明月當頭。
顧道不知道,他的兒子和女兒,已經被陸家的人給惦記了。
晚飯過后,正看著姑娘練字。
小小的,肉乎乎的小丫頭,團團圓圓的小臉,聚精會神盯著眼前的宣紙,
手里一支碩大的毛筆,艱難的一筆一劃,寫了一個大大的顧字。
顧道心都快化了。
“哎呦呦,我姑娘真厲害,這么小就能寫這么大的字了,快歇一歇。”
顧道指著字,使勁兒夸獎。
旁邊的徐懷北,看了一眼妹妹的字,撇了撇嘴,徒有其型,毫無力道。
“這也能夸,我寫得比她好,爹你真偏心!”
徐懷北說道。
“你這話說的,那我現在夸獎你,將來你妹妹繼承大將軍之位?”
“行不行?”
顧道捏著他的耳朵,笑吟吟地問道。
“哎呀,妹妹的字真好看,我都寫不出來那,妹妹你真棒!”
徐懷北立即換了臉色。
“二哥,你真虛偽,爹,不搭理他。”
小丫頭拉著顧道的手,等著寶石一樣的大眼睛,怒視徐懷北。
“錯,妹妹,哥哥這不是虛偽,這是審時度勢,這是隨機應變,這是識時務的英雄好漢,你年紀太小不懂……”
徐懷北話一套一套的,那搖頭晃腦的樣子,把顧道和小丫頭逗得哈哈大笑。
“口舌之利,可抵十萬雄兵,不過貧嘴不招人稀罕,兒子你要分清楚了。”
“我可不想我顧道的兒子,光說不練。”
顧道一邊撫摸著徐懷北的頭,一邊糾正徐懷北的價值觀。
孩子有什么錯,需要引導而已。
“爹,大哥將來是東呂王,二哥是大將軍,那我干點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