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粗人,平日沒什么愛好,就愛這杯中之物,昨日喝多了,起來晚了。”
“大人贖罪,不知怎么稱呼?”
不等崔干開口,費長戈一連串的謝罪和道歉之后,才請教姓名。
可以說是熱情至極,而且姿態放得低。
崔干知道,這不是給自己面子,看的是自己懷中的信,是背后的妹夫。
“侯爺客氣了,下官崔干,不知道侯爺身體不適,前來打擾,是下官罪過。”
崔干說道。
姓崔?
費長戈如同挨了當頭一棒,姓崔的,還被顧王爺送過來,難道?
“敢問,王府三夫人與閣下?”
費長戈試探地問道。
“哦,勞費侯掛問,那是胞妹。”
崔干淡淡的說道。
當初崔干在京城鬧出好大的動靜,費長戈不在京城,自然不知道他的名字。
此時‘胞妹’二字一出,費長戈愣了一下,緊接著一陣狂喜。
“哎呀呀,原來如此,那就更不是外人了,崔兄弟,怎么不早說。”
“你這鬧得成什么事,我跟王爺也不是外人,走走走,去內宅詳談。”
費長戈說著,拉起崔干就走。
這可是吳王的大舅哥,也是自己的救星啊,他瞬間就明白這是吳王的眼睛。
兼職太好了,以后不怕有事情解釋不清了。
劉鐵柱如實上報,的確是懸在腦袋上的一把刀,但是崔干就是一面盾牌啊。
到了內宅書房,崔干拿出顧道的信。
費長戈仔細看了一遍,臉色更加興奮,信中顧道的他的稱呼很親熱。
并且重新談了在隴州的交情。
隴州的時候,費長戈可是投靠了顧道的,不過時移世易,費長戈不知道顧道還認不認。
此時算是吃了定心丸。
“既然是王爺親戚,那就是自己人,何況王爺在信中盛贊崔兄的本事。”
“那西北都護府,所有的職務,不知道崔兄喜歡干哪個?”
費長戈問道。
來了!
崔干心說,果然被老家人給說中了,費長戈果然問了。
“我想,管糧。”
崔干毫不猶豫的說道。
好啊!
這才對么!
費長戈心中大喜,管糧好啊,油水大,沒風險,有功跑不了,有過抓不著。
這才是真正的好差使。
上來就要切肥肉,這說明王爺一家沒拿自己當外人,而且糧食控制在崔干手中更好。
這等于告訴吳王,我把軍中命脈都給崔干了,證明我真的沒有二心。
“好,那你從今以后,就是征糧校尉,一樣是七品官,但都護府的糧都歸你管。”
費長戈高興地說道。
“不過崔兄,既然不是外人,我幫了你的忙,你是不是也幫我一個忙?”
費長戈苦著臉說道。
“侯爺重,您有什么要幫忙的,如果在下力所能及,一定鼎力相助。”
崔干上當了。
他還是經驗太少,就憑顧道的關系,他不幫忙,費長戈也不敢說什么。
“哎,崔兄弟你真是我的貴人啊!”
費長戈說道。
“昨日飲酒,我那些軍中兄弟喝多了,多說了幾句不該說的,都被劉鐵柱記下來了。”
“你能否給王爺寫封信,幫我解釋一下,都是軍中糙漢,嘴沒個把門的。”
這時候崔干反應過來,什么酒后胡說,應該說了不少大逆不道的話。
這是讓我幫他在妹夫那里說話啊。這話不能說,否則妹夫怎么看自己?
輕易就能被人利用,怎當大任?
“呵呵,費侯,您多慮了!”
“別說王爺本就把您引做心腹,離開京城時候,還跟我說您二位在隴州的交情。”
崔干暗示,你當年投靠,王爺記得。
緊接著說道。
“侯爺都任命我來管糧了,就說明了一切,所謂千不如一行,再解釋就心虛了。”
費長戈眉毛一挑,高興地一拍手。
“崔兄所甚是……”
世間的悲喜并不相同。
費長戈高興,噶爾贊卓,跪在佛子帳篷外面,嚇得瑟瑟發抖。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