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定是絕世佳作!”
“我老師都親去青州尋作出這兩句詩的人了,我要是比我老師先知道,嘿嘿......”
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下。趙蘭亭背生冷汗,他強裝鎮定道:“我還沒想好。”
迦嬰挑眉:“你不填?”
“不是不填,是我還沒想好!”
趙蘭亭惱怒道:“那種絕世佳作,需得好生斟酌,豈是臨場發揮能填補好的?你如此咄咄逼人,莫非你會?“
迦嬰詫異:”你怎么知道我會?“
說著,轉身往高臺走去!
眾人:???
“她要干什么?”
“她拿起筆了,難道要?不可能!“
“那等絕作,就是再給我百年時間我都想不出來,臨場發揮怎么可能填補上?”
有人忽然想到什么:“這迦嬰如此自信,還同樣來自青州,方才那首《觀海》我現在還沉浸其中,你們說,她莫非......”
只有趙蘭亭,他心里忽然涌起無邊恐慌!
迦嬰落筆:“石灰吟!”
“千錘萬鑿出深山,烈火焚燒若等閑。”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眾人仿佛身臨其境,置身于一座偌大的石灰山中,那石灰石需經千錘萬鑿的開采,方能從深山中取出。
又被投進烈火中焚燒,其貌卻依舊絲毫未改。
趙蘭亭心臟驟停,他仿佛在一瞬間明白了什么,邁步上前就要奪去迦嬰手中筆,然對方只是如看跳梁小丑般看著他。
她一筆成型:“粉身碎骨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
石灰石在燒制中粉身碎骨,卻毫不畏懼,最終化為潔白的石灰粉,這便是要留清白在人間!
一石激起千層浪!
江臨風面皮抽動,若是趙蘭亭是冒充的,那他江臨風的聲譽怎么辦?
瀚海書院的聲譽怎么辦!!!
瀚海書院豈非成了那視魚目為珍珠的瞎子,堂堂海州州院竟然有眼無珠,這是何等奇恥大辱!
眼看趙蘭亭還要行兇,距離他最近的傅如雪立刻出手。
手中折扇驟然打開,幾根翎羽瞬飛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擊在趙蘭亭四肢,迫使其從空中墜落!
謝自清目光凌厲:“趙蘭亭!你冤枉人在前,剽竊詩句在后,頂替他人名望欺騙世人,現在被揭穿還要動手行兇嗎!”
前兩句詩句出來,趙蘭亭已是死局。
誰也不是傻子,更何況迦嬰珠玉在前,她早已當著眾人的面,寫下《望海》這等曠世佳作。
加之她在乾元宗的遭遇,她能作出《石灰吟》這等不為權貴折腰的詩句,才是正常的,才是符合邏輯的。
畢竟崇高文學誕生于苦難之地!
趙蘭亭是個欺世盜名的騙子,此事已是板上釘釘!
可趙蘭亭仍負隅頑抗:“是你抄襲我,是你!“
他的聲音很大,覆蓋了整座大殿,但更顯心虛。
迦嬰搖搖頭,一副傷透了心的模樣,睫毛輕顫幾下,嘆道:“我已對你仁至義盡了,趙蘭亭......”
說罷,她的氣息終于不再掩飾,身上涌出至純至剛至正之氣!
文氣化為水墨卷軸環繞周身,襯得她面若冠玉,莊嚴無比。
蘇琦破音尖叫:“諸君請看——”
“浩然正氣!!!”
“文氣卷軸!!!”
擁有浩然正氣的人,絕對是心胸寬闊、生性豁達、剛正清明之人。
她只要站在那里,就是天下讀書人的楷模,就是為天下學子指引正途的孔明燈!
迦嬰垂眸俯瞰趙蘭亭,悲憫的眼神下,露出只有他這個視角才能看見的嘲謔之色。
“你不入儒道,見我如井中蛙觀天上月,你入儒道,見我如一粒蜉蝣見青天!”
“哪怕你修行數百載,見我也如螢火見皓日,真不知該說你年少輕狂,還是該贊你不懼生死......”
“也膽敢冒充我?”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