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和他們心里想象的考核完全不一樣啊!
在眾人的注視下,公孫慕容聽完病人的講述后,立刻上手,快速四診。
面色萎黃少華,舌質淡嫩,舌苔少,脈象細弱,一派虛象!
四診結束,公孫慕容突然笑了起來,一臉得意地看了柳春風一眼,然后對貴婦人說道:“你這個問題簡單,我高中的時候就給我的班主任治好過。”
簡單?
這兩個字讓貴婦人直接怔住了。
“你這病根子是沖任不固,也就是沖任二脈受損,氣血失調,導致月經亂了套,血嘩啦嘩啦地流,把身體都掏虛了。”
見對方一臉懷疑,公孫慕容耐心地解釋道:“看起來是血虛,但其實血虛只是表面現象,不是病根。”
“之前給你開藥的大夫,光知道一個勁地補血,又是補氣又是補陽的猛藥往上招呼,結果根本沒用啊!”
“要我說啊,得先止住這雪崩,把漏水的龍頭先擰上,別讓身體里面那點寶貴的血再白白流走,等血不流了,人自然就一天天壯實起來了,身體也就好了”
“簡單來講,就是先止血,再補養。”
說完,公孫慕容對著工作人員說了一句。
“麻煩給我來把剪刀。”
工作人員點點頭,立刻到柜臺前取來一把剪刀遞過去。
只見。
公孫慕容接過剪刀,毫不客氣地直接剪下自己頭頂上一大撮頭發,連同剪刀一起交給工作人員。
“洗干凈分三次鍛成血余炭,一定要研磨得特別細,然后給病人連喝三天,一定好!”
看著中間頭少了一大塊的滿臉毫不在意公孫慕容。
顧眼底深處閃過一絲訝然。
這考生不錯!
高世昌向公孫慕容投去贊賞的眼神。
陳希夷、張玉平和劉紅兵,也滿意地笑著點頭。
雖然看起來很跳脫,但這考生第一時間就毫不猶豫地剪掉自己的頭發,不顧自身形象去成全病人,有這份醫者仁心在,醫術未來可期!
而且不僅僅是這份心,此子下手也很精準。
女人既然要止血,止血,用什么藥最好?
當然是血余炭!
血余炭性質平和,藥性溫和,是用人的頭發燒成炭做成的,有止血和消散瘀血的作用。不僅如此,人的頭發是血液的精華,腎主藏精、生髓,所以燒成炭的血玉炭還有補陰的效果,特別適合婦科出血的病癥。
這藥既能止血,又不會讓血淤住,既能活血,又能補陰,在止血的同時還能補養身體。治療出血的病癥,再合適不過!
最關鍵的是,用血氣旺盛的年輕人的頭發制成的血余炭,效果最好!
這考生直接用自己的頭發,絕對不是沖動之舉!
一旁的柳春風也很詫異地看著公孫慕容。
“看走眼了?這小子不是裝逼犯?別說,還真有點未來名醫的影子!”
看著高世昌、陳希夷和張玉平三位評委,依次給病人重新四診,看著交代工作人員拿著公孫慕容的頭發去煅燒。
圍觀的學生們才回過神來。
王鐸難以置信地問道:
“老師,那個,頭發,真能治療血崩?”
其他學生也都紛紛看來,每一個人的眼神都疑惑不解。
“可以!”
高海點點頭,眼睛看著公孫慕容說道:“雖然只是一味藥,雖然診斷過程很快,但你們別以為選出這一味藥很簡單。”
“這得先精準地判斷出病因,然后在無數種對癥的藥里選出一個最合適。”
“這個考生年齡不大,但是從他剛才的表現來看,至少有十五年的治病經驗。”
“你們好好看,好好學!”
什么?
十五年的經驗?
他好像才23歲吧?
那豈不是說,他從七歲就開始給人治病了?
學生們全都驚住了。
這時,一個面色憂郁的老人,走進中醫堂。
該我了!
張強看到老人,暗暗深吸一口氣。
于他而,別人表現得怎么樣都與自己無關,他唯一要做的就是戰勝自己,通過考核成為明醫!
給自己這么多年努力的自學中醫寫下一張滿意的答卷!
“明醫,我來了!”
他一臉堅毅,走到診桌前坐下。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