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她還想搬進家屬院,營長硬是沒同意,讓林華帶著她出去住。”
肖紅越說越起勁。
“你知道的,除了到一定的職級,或者像你家陸懷野那樣有重大功勞的,是不允許出去住的。”
“出去住,就等于遠離了機要任務,可能永遠都不會升職。”
“林華一氣之下,直接跟何美玲離婚了!”
喬雨眠迅速地將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整理了一遍。
何家犯的事太大了,可能是避免引起恐慌,直接封鎖了消息。
何家一家應該是被秘密處置了,只剩下一個沒有犯過法的何美玲。
何美玲倒是識時務,知道自己家倒了,也不再拿喬愿意住進家屬院。
可她這樣的身份,她父親犯了這樣的錯誤,林華那么會趨利避害,怎么可能跟她在一起。
離婚是一定的,只是需要一個體面一點的借口。
不過何家倒了是事實,林華無論用什么借口,都不會很體面。
三個人七嘴八舌地匯總著自己知道的消息給喬雨眠聽,喬雨眠也一直附和著,給出他們想要的反應。
等陸懷野來接她時,她的臉都要笑僵了。
回家的路上,她倚著陸懷野的肩膀有氣無力道。
“陸懷野,你什么時候放假,我們回一趟興隆山大隊吧,我想把我爸接回來。”
“舅舅的生物公司雛形已經形成,我要正常上班了,那個酵素肥料,已經沒有再研究下去的必要了。”
“我爸身體不好,我想把他接過來在身邊照顧,他應該養老了。”
陸懷野剛執行一次任務回來,第二天就請假陪著喬雨眠回老家接喬父。
喬父從西北回來后,身體越來越好,溫室大棚技術的成熟,讓他更加輕松,肥料的引進甚至讓他有了一絲閑暇時間。
當喬雨眠把四合院的鑰匙交給他時,他沉默了。
喬雨眠看到父親的反應有些不解。
“爸,你是不想去華京么?”
“或者你留在青山縣也行,我只是想把你接到身邊照顧。”
喬父搓了搓手,猶豫了很久終于說了實話。
“雨眠,爸爸……”
“爸爸想回西北。”
“我忘不了西北的風沙刮在臉上的感覺,忘不了走十幾里路去挑水喝的時光。”
“我一直是個研學派,我喜歡在絕望中找尋生機的感覺。”
“西北治沙是造福萬民的事情,我受了國家這么多年的供養,就應該取之于民,還之于民。”
“我現在身體養好了,還想回西北去,那里能找到我人生的價值!”
喬雨眠微微閉了一下眼睛,意識在空間里搜尋了一下。
她已經好久沒進入過空間了,只是為了方便,偶爾拿取東西。
每次進空間她都能看到那株小苗,就那樣在地里栽種著。
空間里那片黑土地會促進和催生所有植物迅速生長,唯有這株小苗永遠保持著放進來的樣子。
喬雨眠想,是不是這株小苗就是為了沙土而生,它也不想在黑土地里,它可能有它自己的使命。
就像父親,也有自己的使命!
喬雨眠沒有拒絕,而是幫著父親聯絡西北,打調職報告,買去西北用的東西,將他送上了火車。
喬雨眠將當初那顆小苗載種在花盆里,在站臺送站的時候交給了父親。
沒想到過了四年,父親一眼就認出了這顆樹苗。
他紅了眼圈,像是抱著自己另外一個孩子一樣緊緊地抱住那個花盆。
目送火車遠去,喬雨眠也沒有過多傷心。
時代飛速發展,馬上通訊就會方便很多。
鐵路建設發達,很快距離也不再遙遠。
人是群居動物,卻也要有堅持下去的夢想,要有進步的動力。
每個人都奔赴最美好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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