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雨眠只覺得,這是應該的。
她沒讓任何人跟著她,只是自己走進了何家的院子里。
剛一進院子,就看到一個小孩子蹲在地上。
女孩子小小的,只有一歲的模樣。
看到她進院子,居然站起來,開心地張開了手,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
喬雨眠知道,這大概就是喬雪薇的孩子。
她看著孩子接近她,然后一把抱住她的腿。
她走也不是,推開也不是,一時間不知道到底該怎么辦。
小孩子是無辜的,她還這么小,根本就不知道母親犯的錯誤。
喬雨眠心里知道,不應該把跟喬雪薇的恩怨牽扯到這個孩子身上,但也免不了心中產生厭惡的感覺。
她在隨身背著的包里拿出一個小蝴蝶發夾。
這是上次給喬霜枝買的,喬霜枝說學校里不讓帶這些,她就又放回了空間里,這會正好給小女孩。
“這個送給你,你去別地方玩好不好。”
這孩子太小了,喬雨眠不確定她能不能聽懂自己說話。
到底是小孩,看到顫動翅膀的蝴蝶,終于松開了手,去夠那蝴蝶。
喬雨眠把蝴蝶扔到遠處,小丫頭又搖搖晃晃地追了過去。
可能是有些心急,還沒走兩步,整個人就摔倒了。
喬雨眠想去扶,卻又站住了腳步。
這個孩子,以后的日子恐怕會更艱難。
她的母親不要她了,親生父親死了。
落在這家里,爹不疼,奶不愛,爺爺癱在炕上。
想了想,她還是邁開腳步準備去扶那個孩子。
這可能是她人生中,為數不多被人‘攙扶’。
就在她停頓的這一會,小女孩已經自己爬起來了。
她摔倒了卻沒有哭,站起來后也只是拍了拍褲子上的灰,然后吹了吹手掌。
“死丫頭,我給你呼呼……”
喬雨眠不禁皺起眉頭。
她說什么?
她忍不住開口問道。
“小孩,你剛才說什么?”
小丫頭懵懵懂懂的轉身,奶聲奶氣的重復。
“呼呼,給死丫頭呼呼。”
喬雨眠不可思議地問道。
“你叫什么名字?”
小丫頭眨了眨大眼睛,認真道。
“死丫頭。”
饒是她不喜歡她,這會也覺得很過分。
農村有起個賤名好養活的習俗,比如鄰居小孩就叫狗剩,可狗剩畢竟是個男孩子。
小女孩一般都會叫個什么小草,小花,小麥之類的名字。
‘死丫頭’這種帶有詛咒性質的名字,根本就不是名字,大概是平時就這樣罵她,罵著罵著也就這么叫了。
“死丫頭,家里來人了怎么也不知道喊一聲。”
“賠錢的賤丫頭,養你不如養條狗。”
一聲叫罵拉回了喬雨眠的思緒。
她轉頭看,田桂花正從屋子里走了出來。
兩人四目相對,田桂花愣了一下,然后眼里充滿了憤怒。
“喬雨眠,你居然還敢踏進我家門?”
“看我拿刀砍死你!”
喬雨眠彎了彎嘴角。
“田嬸子,我這次來,可是給你帶來好消息的!”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