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流血了,把我也一起帶走吧。”
趙老爺子回身就是一腳。
“賤人!”
“要不是你,怎么能惹出今天的禍!”
喬雪薇可能是被踹多了,有了經驗。
她順勢抱住了趙老爺子的腿。
“老爺子,我肚子里的可是你孫子。”
“你孫子被人踢沒了,踢沒了怎么辦啊!”
“我肚子疼,你也讓人把我送去看病吧。”
趙老爺子又是一腳,終于蹬開了喬雪薇,他氣沖沖地朝著喬雨眠走過去。
圍觀的人七嘴八舌地談論起來。
“天吶,她在哪里拿出來的刀,我怎么沒看見。”
“那么長的西瓜刀,藏在哪了呢?”
喬雨眠第一次捅人,心里怕得很。
特別是那刀扎進去拔出來后,那溫熱的血液濺了她一手,像是熔巖般,燙得她差點拿不穩刀。
她渾身麻痹,腿像是兩根僵硬的柱子沒辦法動彈,兩個腿肚子扭著勁地疼,像是抽筋了一樣。
看著趙老爺子走了過來,她顫抖著聲音開口說。
“趙老爺子,你兒子剛才就是靠我太近被捅的。”
她盡量抑制住自己顫抖的手,抬起那把現在看來千斤重的刀。
刀已經開刃,刀身是十分堅硬的鋼口。
血流下后,刀身像是被擦過一樣,映著月光發出冷冽的銀光。
喬雨眠把刀尖指向趙老爺子。
“你也想試試?”
可能是兒子被捅,所以趙老爺子方寸大亂。
他站住了腳,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攤位旁邊。
然后貓著腰在地上找東西。
終于,他摸到了那個盒子,打開蓋,里面的東西卻不見了。
他又四處看。
“東西呢?”
“匣子炮呢?”
“小畜生,我不會讓你走出這個門。”
這會兒,喬雨眠好像已經恢復了一些力氣。
她稍微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然后是僵硬的后背,感覺都能動了,又試著抬了抬腿。
腿雖然有些麻木,但至少能控制。
趙老爺子找了半天也沒找到他想要找的東西,氣得直跺腳。
“誰拿了我的匣子炮!”
“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給我拿出來!”
喬雨眠就這樣冷靜地看他發瘋,順便調整自己的情緒。
她剛開始借著跟喬雪薇廝打的時候,偷走了趙老爺子的匣子炮。
本來想著把這個匣子炮悄無聲息地放在喬雪薇的棉襖里。
礙于鬼市的規矩,她不可能去公安局報案。
喬雪薇剛才說要等人一起回去,她就不能在半路上跟喬雪薇動手,可又不想放過她。
所以她想著,自己要是能把匣子炮放在喬雪薇身上,再找個機會坐實了她偷東西的罪名。
這樣就算自己不出手,趙老爺子也不可能放過她。
可還沒等自己出手,就讓趙銀柱把喬雪薇提了起來。
然后又知道,喬雪薇居然是趙老爺子的兒媳婦。
她慶幸自己還沒把匣子炮放在喬雪薇身上。
要不然這個誣陷肯定不會成立,因為喬雪薇不會偷自家的東西。
雖然這個計謀不成功,卻讓她無意間發現了他們鬼市的人怕馮海平的事。
那她肯定要利用一下。
就在喬雨眠想事情的這會,趙老爺子已經瘋狂地把地上的東西都搜了一遍。
可能是找不到東西讓他逐漸癲狂。
他索性不找了,沖到人群里。
“今天誰給我抓住這個女人,我重重有賞!”
喬雨眠身量不矮,手里又拿著西瓜刀,那些瘦弱矮小的人和女人自然不敢上前。
幾個身強體壯的人從人群后面走出來,躍躍欲試地想往前走。
喬雨眠抬頭,嘴角噙著笑。
“剛才小周說我是馮海平的人,你們沒聽到么?”
“但凡有點消息渠道的都知道馮海平如今在做什么。”
“哦,不用有消息渠道也能知道。”
“他在附近幾個村子的試點做溫室大棚種植和耕種的天然肥料。”
“你們也聽到剛才小周說的,我是高六的姐姐,高六現在給馮海平辦事,所以你們想不明白么?”
喬雨眠吸了吸鼻子,掩蓋住自己聲音的顫抖。
“高六被抓,我去了才放出來,是因為我跟馮海平做了交易。”
“不瞞你們說,馮海平的那個溫室大棚,就是我提出來的。”
“跟他合作的是我,重要核心技術也在我手里。”
“你們可以弄死我,但是你們最好祈求,馮海平一輩子都不知道是誰弄死的我。”
“若是被他知道了,你們都要給我來陪葬!”
“不怕死的,現在就可以過來!”
“可以選擇,是被我手里的刀砍死,還是被馮海平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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