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
這四個字還沒說出口,孟蕊就被柔美人急切地打斷。
“沒有!不是!你不要血口噴人!”
孟蕊的目光快速掃過殿內的最高位,曹太后依然是那副威嚴端莊的表情,沒有出聲參與的意思。
還真坐得住啊,怪不得她能當上太后呢。
孟蕊揪了一把自己的胳膊,痛意刺激得她淚光閃爍,隨即哽咽著向太后哭訴:
“太后娘娘,臣女沒有血口噴人,是柔美人她一上來就說要打我娘親的板子,臣女一出生就與親生父母失散,好不容易找到娘親,如何能眼睜睜地看著娘親被打?”
孟蕊從袖中抽出絲帕,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失望地說:
“都說太后娘娘您最是公正慈和,今日,您見我們母女被宮妃欺辱,卻一不發,想來外邊的傳不可信,我們要去找能主持公道的人。”
曹太后嚴肅板正的臉上,表情動了動。
她是太后,后宮地位最尊貴的人,孟家母女還能去找誰主持公道?
孟天適時接話,“蕊兒,太后不理我們,這慈寧宮我們是待不下去了,跟娘走,咱們找陛下說理去。”
“嗯,女兒都聽娘親的。”
孟蕊一邊擦眼淚,一邊和孟天一起,就要往外走。
“等等!”
曹太后終于開口。
“孟天,哀家沒記錯你的名字吧?你這又急又暴的脾氣,還是和二十年前一樣。”
“太后娘娘穩如泰山的做派,也與二十年前您還是德妃娘娘時一樣。”
孟天毫不示弱地回嘴。
二十年前的那晚宮宴上,孟天出手揍了企圖調戲七皇子妃的五皇子一頓,從此一戰成名。
當時,孟天為了維護七皇子妃的名聲,只說五皇子調戲的是她,五皇子被孟天暴力逼迫,也認了罪。
五皇子的母妃德妃,當時穩重得體地在先皇面前,為兒子道了歉,卻從此記恨上了孟天和謝家,屢屢讓其母家曹家在朝堂上和謝家作對。
為了不拖累謝氏全家,孟天和謝清源宣布,與謝家斷絕關系,并搬出謝家。
對外只說是,孟天江湖女子的身份,不得謝家待見,謝清源沖冠一怒為紅顏,與家族決裂,去西市做了沒甚前途的書商。
當時誰也沒有想到,謝清源還有翻身的一天,憑借護送七皇子登基的從龍之功,一躍成為新帝的心腹重臣。
而五皇子,已早早死在十六年前的京城大亂中。
“德妃?許久沒有人提過了。”
曹太后玩味地笑。
“來人,賜座。”
宮人很快搬來兩張椅子,孟天安然坐下,孟蕊也跟著坐下。
賜座,便是要與她們和平相處的意思了。
曹太后嫌惡地瞥了眼還跪在殿中的柔美人,“柔美人胡亂語,把她帶下去,禁足一月。”
柔美人癱軟在地,任由宮人架著她,拖出了慈寧宮。
曹太后轉頭,銳利如冰刀般的眼神,深深看向孟天。
“如此處置,孟天,你可還滿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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