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先后張羅了五公主府、七公主府的修繕,再到如今胤祥的宅子,處理各項事務,毓溪已是駕輕就熟。
只不過,當初安置七公主府時,五妹妹還在身邊,如今看著宸兒一起料理十三阿哥府的事,可五妹妹已經不在了,毓溪總忍不住一陣陣的傷心。
好在宸兒很精神,仿佛真的放下了失去姐姐的悲傷,漸漸地,毓溪也好了。
這一日,內務府送來十三阿哥府內將要栽種的花草樹木單子,毓溪命念佟和弘暉念出來,也好順便教一些生字給閨女和兒子。
娘仨正樂呵著,小丫鬟進門稟告,說是侍郎府里的教習嬤嬤派了小宮女來請安。
那些嬤嬤好端端的,怎么來向自己請安,毓溪心里隱隱覺著不對勁,喚了奶娘將孩子們送去西苑找弟弟玩耍,才命人把小宮女傳到跟前。
果然,請安只是個幌子,小宮女是替教習嬤嬤來告狀的。
可也算不上告狀,嬤嬤只是擔心,這幾日完顏小姐總是心不在焉,還背過人偷偷地哭,她們怕有什么做得不妥,等傳到宮里就是罪過了,她們更不愿開罪十四福晉,才要請四福晉幫個忙。
且說那日登門后,毓溪便將心思都放在胤祥的宅子上,而教習嬤嬤陸續到了四位新人家中,傳來的話,皆是夸贊褒揚,皇帝親選的兒媳婦們,自然是好的。
毓溪留意了兆佳府,得知馬爾漢沒再為難女兒,子連也勤奮用心地學規矩學禮法,想著將來妯娌們相處的日子長著呢,就沒再多過問。
沒想到,侍郎府先出了岔子,能讓教習嬤嬤忍不住派人來“告狀”,只怕晴兒的狀況,比小宮女說的還嚴重。
巧的是,打發了小宮女沒多久,宸兒就來了。
“四嫂,內務府要給胤祥和胤禵安排通房宮女了,這倆小子,可算要成人了。”
“來得正好,有事兒和你商量。”
通房宮女的事不著急,眼下正室嫡福晉正不好呢,宸兒聽罷那些話,眼眸輕輕一轉,說道:“您說,晴兒是不是知道了,她要跟著胤禵在宮里住。”
毓溪一個激靈:“那日想好了要告訴她的,竟是忘了個干凈,這些日子咱們忙碌起了十三阿哥府的修繕,京城里都已知道,皇上沒給十四阿哥賜宅子,是要留在宮里了。”
宸兒笑道:“那樣率性瀟灑的姑娘,從此要困在深宮里,她能不哭嗎?”
毓溪不免心疼:“可她還是忍耐下了,甚至不敢派人來問一問我。”
宸兒這才沒了笑容,輕輕嘆道:“晴兒的性情,有幾分像姐姐,可即便是姐姐,當年婚后也被規矩禮法困住了,生怕自己做得不好,會拖累兄弟姐妹。姐姐尚且如此,何況晴兒一個小小的侍郎家女兒,她抵不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