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蕭看著千仞雪伸過來的手,顯得有些意外。
猶豫兩秒后,便握了上去。
“你好,我是林蕭。”
“摘掉面具的你,比戴上面具的你要讓人舒服許多。”
“我可以給你幾句忠告。”
“不要讓沉沒成本參與你的重大決策,不要讓面具遮擋了你的本心,不要忘記自己最初的初心。”
“你本有自主選擇權利,而無人能逼迫于你。”
林蕭頓了頓,繼續道:
“枷鎖,往往是人給自己套上去。”
“快樂的秘訣不在于得到,而是在于釋懷。”
說完,林蕭輕輕掙脫開千仞雪的手,不顧對方復雜的神色,便離開了。
千仞雪望著林蕭的背影,禁不住低聲喃喃:
“快樂的秘訣不在于得到,而是在于釋懷?”
“林蕭,你說的,究竟是我和比比東的關系,還是我對你的執念呢?”
“釋懷,真的有這么容易嗎?”
……
雪夜大帝的病突然好了。
反倒是太子雪清河忽然失蹤,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
雪夜大帝震怒,認為太子已經遇害,為此將整個天斗帝國都翻了一個底朝天,朝堂上掀起一波風浪,不少大臣都被殃及無辜。
雪崩和雪星親王都極其吃驚,好端端的,太子怎么會消失?
但隨即就是狂喜。
尤其是雪崩,他欣喜的簡直犯了癔癥,不住的對著雪星親王大喊道:
“叔叔,他死了!”
“他死了!”
“未來的皇帝是我,是我!”
雪星親王攥住雪崩的衣領,猛烈的搖晃了幾下,怒喝道:
“你給我醒醒!”
“太子此事過于蹊蹺,還沒到高興的時候!”
“況且,就算太子真的死了,讓你撿了這個大便宜,你也得在皇兄面前好好表現自己。”
雪崩連連點頭。
“叔叔說的對!”
……
天斗城,郊外。
褪去偽裝之后,千仞雪換上了長裙,恢復了自己本身的容貌。
刺豚斗羅和蛇矛斗羅跟在她的身邊,都禁不住嘆息。
唉,太子殿下潛伏了將近20年,如今眼看都要功成身退了,為何卻一朝反悔,前功盡棄呢?
他們都為千仞雪感到不值。
刺豚斗羅詢問道:
“少主,你潛伏了整整20年,整個青春少年年華都淹沒在其中,為何在最后關頭要功虧一簣呢?”
蛇矛斗羅也極為困惑不解。
“是啊,難道就因為林蕭和少主你說了幾句話?”
“可他不是明確說了不會管嗎?”
千仞雪騎在一匹白馬之上,英姿颯爽,聞展顏一笑。
“的確和林蕭有點關系吧。”
“但最終做決定的是我的心。”
“來天斗潛伏不是我的想法,細細一想,我戴了20年的面具,也作繭自縛了整整20年。”
“林蕭有句話我覺得說的很對,其實很多時候我都有選擇的權利,只是我一次又一次的違背了自己的內心。”
“殺了雪夜大帝又如何呢?挑起星羅和天斗的戰亂又如何呢?最終還是免不了生靈涂炭。”
“天使的職責應該是守護,而不是打著守護的名義和借口,去做傷害他人的事情。”
千仞雪身上的氣質愈發灑脫,整個人在陽光之下明媚動人,像是閃爍著光芒一樣。
“我若成神,千般阻力自然一觸即潰。”
“以絕對的實力碾壓,也不必讓這片大陸飽經戰火摧殘。”
“至于你們說的耗費了那20年的時間和所謂的少女青春,當方向錯了的時候,越執著,越是執迷不悟。”
千仞雪伸了伸懶腰,伸出手,似要去捕捉林間的那一隙陽光。
“我心復光明,談何不值得?”
刺豚斗羅和蛇矛斗羅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