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申時行的這個請求,沈鯉自然是在緊張的思考當中,對于沈鯉來說,這是需要自己謹慎應對的事情,申時行希望自己出面挑頭去將朱紈當年的舊案給翻出來了,但是對于沈鯉來說,這就意味著要得罪閩粵兩省的官員,其中的得失,是沈鯉要仔細予以權衡的。
沈鯉思索再三之后說道:“元輔說的極是,但是下官人微輕,恐怕是難以成事啊。”
這點確實是沈鯉所擔心的,雖然沈鯉是閣臣,但是沈鯉和朱紈沒有什么關系,沈鯉也不可能因為此事動用自己的政治力量來加以支持,同時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事情,這事是你們蘇松官員們想要推動的,沈鯉自然是可以挑頭,但是后續的事情是要申時行、王錫爵來配合的,這點是要先講好的,否則沈鯉一個人挑頭去上疏了,把閩粵籍的官員都給得罪完了,到時候申時行再出來收割一波蘇松籍官員的好感,那他沈鯉不就為申時行做了嫁衣嗎?
這種事情沈鯉是不會干的,所以沈鯉必須要跟申時行商量好此事,這是當著內閣輔臣們一道商量的,申時行要是敢不認賬,那他的政治信譽就徹底破產了,沈鯉量申時行不敢這么玩。
申時行作為老狐貍當然知道沈鯉的要求,他當即說道:“沈閣老說的也是,戶部左侍郎提督稅務總署沈季文,乃是沈之孫,當年之事,其置之甚詳也!”
申時行早就將一切事情都安排的極為妥當了,在沈鯉之前,首先就是沈季文上疏為自己的祖父沈辯白,嘉靖三十二年,朱紈因嚴格海禁得罪浙江許多地方縉紳。這些人一方面串通許棟、王直等海寇,一方面利用在朝中當權的地方籍官員,羅織罪名彈劾朱紈,致其落職。沈因在浙江時支持朱紈海禁,也連坐被罷官。63歲的沈回到家鄉后,在仙人山建葆真書院。閉門撰著,教育后代。
此事對于沈家后人來說自然是奇恥大辱,現在沈季文官拜戶部左侍郎,自然是要為自己的祖父辯白,而沈鯉就要在沈季文上疏之后由沈之事引出朱紈之事,畢竟沈之所以落職,其實就是因為朱紈的事情,只要沈鯉將朱紈事情引出來,申時行立即就會發動南直的官員們上疏,將此事鬧大,借由此事清算林希元家族,達到朝廷敲山震虎的目的。
申時行的計劃確實已經是十分之完善的,沈鯉也只能夠答應下來,申時行確實是居心不良,想那沈鯉當槍使,這點沈鯉也是很清楚的,但是沈鯉認為,這同樣是一個機會,沈鯉自入閣以來,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南京,回到京師之后,在內閣面對申、王兩人的組合,還是極為乏力的,所以沈鯉必須要在朝廷上發出自己的聲音,展示自己的手腕,這點是極為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