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都兒是俺答麾下的大將,讓他統帥一萬騎對付歐陽安,在俺答看來是綽綽有余了。
把都兒領命之后,率領一萬人前往攔截歐陽安部,兩軍相遇,自然是沒有什么多說的,歐陽安和把都兒各自率軍,把都兒的任務是擊敗歐陽安,歐陽安則是要擺脫把都兒的,繼續緊跟俺答。
歐陽安傳令李成梁和時陳,一旦兩軍交戰,李成梁和時陳負責拖住把都兒,歐陽安率部繼續去緊跟俺答的主力,李成梁趕緊勸道:“軍門,若如此,一旦俺答回頭,軍門腹背受敵,必將不保,軍門何必如此?先前之功,足矣贖罪,還望軍門三思啊!”
歐陽安說道:“李副將,老夫戎馬一生,雖然未立大功,但是亦從未有過這般大罪,俺答破口,老夫百死莫贖,與其下詔獄,受刀筆之辱,何若馬革裹尸,全一世之英名?絳侯(周勃)尚知獄吏之尊,老夫豈不能畏懼?”
歐陽安已經打定主意,李成梁也不好多說,時陳說道:“軍門,標下愿與軍門同死生!”
歐陽安呵斥道:“眼下正是朝廷用兵之時,爾等博取功名,封妻蔭子,正其時也!馬芳一介逃奴,尚能佩將印,封伯爵,爾等世受國恩,累世行伍,不能博取一世券乎?”
面對歐陽安的呵斥,李成梁也說道:“軍門,我等勠力,未必不能擊敗眼下之賊,憑此之功,軍門也足夠脫罪了。”
歐陽安苦笑著搖搖頭,這不是他立下多少功勞的事情,而是朝廷肯定是需要一個替罪羊的,而且御史官們肯定是不會放過自己的,不管歐陽安斬獲多少,官們只會彈劾自己失機誤國,致令俺答破口,而且這件事肯定是要有人背鍋的,平時嘛,上面還有薊遼總督、巡撫等大員。
但是這次,順天巡撫王輪已經被嘉靖處置了,薊遼總督唐順之剛剛調來,而且又是裕王黨,怎么可能輪到他背鍋,歐陽安這個鍋是背定了,與其如此,歐陽安何必戰死沙場,只要歐陽安戰死沙場,這事也就算了了,朝廷還得撫恤歐陽安的家人。
歐陽安夜不與他們兩人多說了,只是說道:“老夫別無所求,還望兩位成全老夫此事,老夫還是想見識見識俺答。”
時陳、李成梁也只得向歐陽安行禮,把都兒率領一萬騎滾滾而來,李成梁和時陳各率本部精騎迎戰上去,給歐陽安創造機會,待到兩軍交戰之后,歐陽安才指揮著本部追趕俺答,把都兒雖然發現了歐陽安,但是此刻已經被李成梁和時陳部纏住了,難以脫身了,而且把都兒也發現了,歐陽安部也不過三四千人,諒他也不敢直接去追趕俺答。
所以把都兒干脆專心對付面前的時陳和李成梁部,他們二人見目的已經達到,趕緊與蒙古人脫離接觸,把都兒也急于去追趕俺答,并沒有過多的和他們二人接觸。
京師,朱載坖也在密切關注著戰況,現在大明和蒙古也算是用盡了一切力量,除了京師和御馬監,能夠調發的京師附近的援兵也已經都調發了,眼下大明君臣只剩下等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