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恩完之后,徐階帶著李春芳回到內閣值房,三位閣臣互相見禮之后,就是分工問題,照例首輔地位尊崇,也是執掌權力最重的吏部和戶部,而且首輔還有一個最大的特權,就是票擬。朝政中,凡重要的詔令、批答,皆由首輔票擬,或由首輔囑咐其余閣臣票擬。
至于具體怎么分工,那就看首輔的風格了。要是張璁、夏、嚴嵩等比較強勢的首輔,在閣期間,位高權重居百官之首,專斷閣事專掌票擬,其余閣臣不能有所評議。他們幾人當首輔的時候,其他閣臣就是個工具人罷了。
內閣大學士的排位一般是按照入閣先后和資歷,與所授官銜也有關。入閣時間早且年長的閣臣在前,后入閣閣臣則排在后。并依照閣臣兼銜,排位辦事即可。
徐階隨即向吏部發出閣諭,要求吏部將各部院的官員補齊,同時準備廷推會試主考官一事,其實所謂補齊官員,也就是將李春芳入閣后的所留下的禮部左侍郎位置給補上去,還有之前嚴黨留下的工部尚書和大理寺卿兩個要職。
而且徐階很清楚,這幾個職務王用賓是阻止不了自己的,因為裕王黨內根本沒有那么多人,這就是裕王黨最大的雖然,雖然朱載坖的講官們和裕王黨的官員個個都本事不凡,但是畢竟人數少,資歷淺,大明官員的晉升,能力并不是決定性因素,資歷往往很重要。
朱載坖夾袋中的人還是太少,而且資歷也不夠。就比如這次廷推補缺一事,會試主考僅僅是走過場罷了,會試主考官一般由內閣次輔擔任。若內閣次輔曾經擔任過一次會試主考,則會讓三輔代替,若輔臣均已任過主考,則會讓資歷深的詹翰擔任。而袁煒沒有擔任過會試主考,很顯然今科就是袁煒出任主考。
而現在空缺的三個職務,禮部左侍郎、大理寺卿、工部尚書,王用賓即便是百般謀劃,恐怕也只能拿到一個禮部左侍郎,而且徐階還不會這么輕易讓朱載坖拿到這個禮部左侍郎的。
王用賓收到了內閣閣諭之后,一面令嚴訥擬定人選,一面趕緊告知朱載坖。朱載坖也悄悄的叫來李春芳和高拱商量此事,李春芳在內閣已經聽說此事了,所以趕緊到裕王府。
其實關于這個禮部左侍郎,朱載坖還是有辦法的,高拱現在就是禮部右侍郎,遞補左侍郎也不算什么事情,要命的就是這個禮部右侍郎職務了,朱載坖的將官中,張居正、陳以勤、殷士儋都可以升任這個職務,但是讓誰去?
張居正是徐階的得意門生,按理說要想晉升禮部右侍郎是最為合適的,但是張居正剛剛升遷,現在又再次升遷,顯然不合常理,陳以勤和殷士儋也都是朱載坖身邊的老人了,早就九年考滿了,出任禮部右侍郎從資歷上說也算過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