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來孫在陣前緊張的思考著,而吳繼爵等人就淡定得多了,畢竟時間是是站在大明這邊的,打來孫愿意就這么拖下去,那吳繼爵求之不得,最好就是把今天拖過去才好。
打來孫帳下的這些首領可不是這么想的,他們現在認為自己占據優勢,正是一戰擊敗大明的好機會,打不贏俺答還打不過大明嗎?只要一戰將遼東官軍的騎兵大部消滅,那遼東不就成為蒙古予舍予求的地方了嗎?遼東可以任意擄掠,至于什么和大明交惡,那怕什么,說的他們和大明關系多好一樣。
但是作為大汗,打來孫要考慮的肯定就更多的。打來孫是很清楚的,俺答一直想要和大明通貢,只是大明不允罷了,一旦自己真的把大明惹急眼了,大明以通貢為誘餌,要求俺答來收拾自己,以打來孫對俺答的了解,俺答十有八九都會這么干的。
在利益面前,什么黃金家族,再加上俺答想要吞并自己,不是一天兩天了,畢竟只有干掉自己,俺答才是合理合法的蒙古大汗。這些部落首領,大不了到時候換個大汗罷了,在蒙古,這種事情太常見了。打來孫必須要仔細權衡利弊。
打來孫思索了一陣之后說道:“不急,先等等看,大明不可能只派九千騎兵來收拾王杲的。”這也是打來孫最擔憂的地方,擊敗眼前這九千騎,不是什么難事,但是大明后續還有多少兵力,這是打來孫是完全不清楚的,一旦一時半會不能將這九千人擊敗,大明后續的援軍又到了的話,那就麻煩了。
犯不著為了一個王杲把自己部落搭上去,打來孫也準備再等等看。
打來孫愿意等,吳繼爵當然是求之不得了,近三萬人就這么遙遙對峙著。但是沒到正午時分,變化就發生了,汪道昆率領著自己的親兵趕了上來,汪道昆在將吳繼爵派出去之后,仍然是感到不妥,大軍行動遲緩,而打來孫畢竟是北虜,行動一向迅速,同時汪道昆也擔心吳繼爵、李成梁著兩個武夫輕啟邊釁,到時候自己也討不到好來。
所以帶著吳惟忠部六千人急行軍,將剩余的一萬余人交給薊鎮副總兵時陳統帥,因為吳惟忠部最精銳,體力也好,所以汪道昆帶著自己的親兵和吳惟忠部六千人率先趕到,剩余的部隊還需要一天時間才能趕到。
汪道昆趕到了之后,以免略微整理儀容,打出自己的旗幟,一面派人去請打來孫的派人過來商談,汪道昆的都察院右都御史、兵部右侍郎經略遼東帥旗打出后,打來孫的臉色為之一變,他知道,隨著汪道昆的趕到,官軍的各路援兵也會漸次趕到,這位現在遼東的最高長官親臨此地,可見大明剿滅王杲的決心之大,兩位總兵、一位經略親臨戰陣,連打來孫也萌生退意了。
打來孫趕緊派遣通事去傳話,還是重復之前的那一套說辭,不過汪道昆的答復就比吳繼爵等人要官方多了,汪道昆首先說明,女真乃是大明的臣屬,王杲之事,是大明內政,絕不容外人插手,王杲叛逆昭然,嘉靖已經有明旨要剿滅他,汪道昆作為臣子,只能奉旨行事,沒有任何寰轉的余地。
打來孫想做這個和事佬,就是侵犯大明的內政,等同于向大明宣戰,汪道昆絕不會答應的,而且汪道昆還詐打來孫,聲稱自己已經請求嘉靖調發各鎮援兵馳援遼東了,宣府、大同、薊鎮、山西和京營的五萬精銳正在趕來的路上,由宣府鎮總兵豐州伯馬芳統帥。
雖然打來孫不見得相信汪道昆說的能夠調集各鎮援兵來,但是打來孫很清楚,一旦今日在此處和大明打上一場,那汪道昆所說的各鎮援兵,保不齊就真的有了,因為打來孫知道,這幾個月俺答都在忙于鎮壓蒙古各部中反對自己的部落,根本沒機會南下寇邊,大明這個時候還真有可能抽調各鎮援兵來收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