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陸炳的話,朱載坖笑笑,陸炳說的話還是很對的,白蓮教肯定很厭惡廠衛,甚至對廠衛是極為痛恨的,但是對于呂弼來說,最痛恨恐怕不是廠衛,白蓮教作為一個職業造反的團隊,對于歷來朝廷的打擊應該是已經很熟悉了,雖然廠衛確實給白蓮教造成了很大的傷害,但是朱載坖想,對于呂弼來說,那些被抓的教徒不過是他的棋子罷了,是生是死他根本不在乎。
說個不好聽的,白蓮教這么多年來造反作亂,因此而死的人何止千萬?對于這些損失,呂弼恐怕早就麻木了,朱載坖猜測,對于呂弼來說他最痛恨的就是白蓮教中的這些叛徒了,正是由于這些叛徒在被廠衛抓獲之后叛變,向朝廷泄露了大量白蓮教的秘密,才導致白蓮教的諸多行動被廠衛破壞。
從這個角度講,白蓮教的這些叛徒才是呂弼最痛恨的人。朱載坖的想法倒是得到了陸炳和黃錦的認同,白蓮教內等級森嚴,普通教眾根本無從得知白蓮教內部的秘密,甚至他們連自己信奉是白蓮教斗不知道,即便是這些人被朝廷拿獲了,對于他們來說根本不算什么。
而一些白蓮教高層的背叛,就會使得白蓮教內部遭受沉重的打擊,廠衛每次有重大收獲,也都是從這些白蓮教叛徒那里得知了情報的。所以朱載坖建議就從此處著手,徹底斷絕呂弼的希望,摧垮他的心理防線。
朱載坖建議將廠衛和刑部、順天府、大理寺關押的這些白蓮教的中高層人物全部押到詔獄來,由廠衛用刑審理,就在呂弼的隔壁,讓他親耳聽到這些他教中的中高層一個個的叛變、招供,從心里上折磨呂弼,徹底使他造反作亂的希望破滅,只有這樣,才能撬開他的嘴。
陸炳聽了之后說道:“殿下這招,確實妙極,正和兵法不戰而屈人之兵也!”
黃錦也說道:“殿下的法子確實是妙,這樣,咱家先把東廠的這些白蓮要犯解來,至于順天府、刑部、大理寺等處的白蓮要犯,咱家即刻去請旨陛下,請陛下下旨,將其解來詔獄。”
黃錦立刻回到西苑向嘉靖匯報此事,聽完了黃錦的回報,嘉靖不由得說道:“殺人誅心!殺人誅心!殺人還要誅心!好可怕啊!”
嘉靖隨即御批,以防備白蓮妖人作亂為由,將東廠、順天府、刑部、大理寺等處羈押的白蓮要犯全部解往詔獄,由錦衣衛一并關押拷問,雖然左都御史周延、刑部尚書趙文華、大理寺卿萬寀對此表示異議,但是在嘉靖的嚴令之中,這些白蓮要犯還是被解往了詔獄,由錦衣衛看押拷問。
陸炳隨即給呂弼安排了新住處,就在詔獄刑房的隔壁,他被五花大綁,由錦衣校尉嚴密看押起來,防止其自殺,而隔壁就是錦衣衛晝夜不停的拷打訊問,陸炳就是要讓呂弼親耳聽到錦衣衛是如何拷打這些白蓮教徒,并且讓他們一個個屈服于廠衛的淫威,背叛白蓮教,將白蓮教的中的秘密全部吐露出來。
陸炳不會給他一絲一毫的空閑時間,這個刑房就是晝夜不停的訊問白蓮教徒,逼他們招供,一點點擊破他的心理防線。最開始呂弼還是無動于衷,畢竟很多人在白蓮教中的地位很低,也掌握不了什么有價值的線索,但是隨著這拷問的人級別越來越高,他們的叛變,所泄露出來的消息很多都是會給白蓮教造成重大損失的,甚至有些人還是呂弼所認識的,呂弼的精神肉眼可見的越發萎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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