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載坖最近消停的很,一直在家中照看李妃和朱翊釴,現在朱載坖也沒空朝堂上的事情,而且講官們也告誡過朱載坖,恐怕在朱載坖的長子生下來之后,朝堂上會因此起一場波瀾,講官們所以請朱載坖低調平一點,免得被人所乘。
朱載坖當然也樂得不管事情,而且嘉靖對朱翊釴確實還是不錯的。嘉靖在朱翊釴出生還沒有多久的時候,就賜給他六器,即玉璧、玉琮、玉圭、玉琥、玉璋、玉璜六種禮器,這可是祭祀天地四方的禮器,即以璧禮天,以琮禮地,以圭禮東方,以琥禮西方,以璋禮南方,以璜禮北方。
足見嘉靖對自己這個長孫的重視程度,而且李妃現在也是極為開心,這可是朱載坖的嫡長子,這個份量可想而知了,大臣們天然就會支持他。
但是現在的朝堂之上可不消停,雖然重臣們對于嘉靖的心思很明白,而且也和嘉靖達成了默契,但是很顯然科道這些官們并不買賬,在他們看來,什么二龍不相見,純屬扯淡,你嘉靖現在就該冊立太子,陶仲文的話不管用。
首先上疏的是吏科給事中孫應鰲,他上疏稱:詹事府、左春坊、右春坊、司經局現多系翰林院官員遷轉之用,官員都不到任,朝廷設官任職,必有其用,他請求嘉靖充實詹事府、左春坊、右春坊、司經局官員,令其到任理事。
這都已經是明著試探嘉靖了,這四個機構本來是太子的教育機構,但是正德以來,有太子的時候不多,而且有關太子的教育,往往內閣負責的比較多,出閣讀書,經常點用其他官員教讀。詹事府、左右春坊和司經局在輔導太子方面己無實際作用,純粹成為翰林官遷轉的階梯。
作為吏科給事中,孫應鰲應該是很清楚這個問題的,但是他還是向嘉靖提出這個問題,分明就是借機惡心嘉靖的。嘉靖本來就對東宮官員不太重視,孫應鰲這次將此事提出來,就是在借太子的教育機構說立太子的事情。
對于這種奏疏,嘉靖不要見得太多,當即予以留中不發,嘉靖很清楚,一旦自己搭理了他們,那麻煩馬上就來了。所以嘉靖對于這種奏疏一向是不理的。但是很快,嘉靖就發現自己不理不行了。這次有重量級官員上疏了,吏部尚書王用賓。
嘉靖一直都很清楚,王用賓是裕王黨,但是嘉靖認為,裕王現在已經是儲君了,自己也算是默認了裕王的地位,把王用賓從禮部尚書提拔為吏部天官,可以說是對他相當不錯了,王用賓應該能夠理解自己的意圖,畢竟也是朝廷的部堂大員,還是要懂點事的。
但是沒想到王用賓顯然不懂事,這次科道官都還在試探嘉靖的時候,王用賓就是直接上疏嘉靖,請求冊立太子了,王用賓的奏疏稱:天下之命,懸于太子;太子之善,在于早諭選左右。心未濫而先諭教,則化易成也;夫開于道術,知義之指,則教之功也。夫教得而左右正,則太子正矣,太子正而天下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