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蕓晚被這突如其來的彩虹屁弄得是既尷尬又害羞,沒好氣地打了他一下:“嘖,不害臊。”
沈宴禮笑著回:“說的是實話。”
周蕓晚才不理會呢,臉偏向一邊,耳根都有些紅,不禁幻想要是她生了個縮小版的自己,似乎也不錯。
沈宴禮提議道:“如果你實在好奇孩子的性別,我們要不要問一下媽?她肯定知道是男是女,到時候提前買衣服什么的,會方便很多。”
周蕓晚聞眼睛亮了亮,這年頭還不像后世那樣無法提前得知性別,要是提前知道了,他們也可以提前做準備,比如說買衣服和玩具什么的。
但是……
“還是別了吧,就當是開盲盒了。”
沈宴禮皺了下眉:“什么叫開盲盒?”
周蕓晚解釋道:“就是無法提前知道盒子里具體是什么,只有在打開后才能揭曉內容。”
沈宴禮點了點頭,笑著說:“好,那我們就不問。”
從醫院回到家,在確定適當的工作對身體的影響不大后,周蕓晚就開始著手處理之前耽擱的工作了,但是她并不打算勉強自己,累了就休息。
拼命三娘了好幾年,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她得對肚子里的孩子負責。
孫曼婷和趙彤都是生過孩子的,周末有時間就會來她家,給她分享懷孕心得,邢昭玲一個人沒事,也喜歡過來湊熱鬧。
或許是生活太充足,懷孕期間的反應也不大,所以她絲毫沒察覺到時間在不斷飛逝。
孩子九個月大的時候,快到預產期的時候,她就在沈宴禮的陪同下,辦了住院手續。
一切準備就緒,只需要靜靜等待開盲盒。
孩子要出生的那天,她跟往常一樣,按照醫生的囑托,在走廊里慢慢地來回走動,沈宴禮一手撫著她的腰,一手牽著她,小心翼翼,不敢有絲毫怠慢。
周蕓晚不經意扭頭,就看見他緊繃的下頜線,不知怎么的就想笑,然而她嘴角剛咧開,一股鉆心的疼痛就從下體傳來。
生產比想象中要順利。
手術室的燈熄滅,當她被護士推出來后,沈宴禮第一時間湊上來,握住她的手,柔聲說道:“晚晚,你辛苦了。”
麻藥的勁兒還沒過,周蕓晚太累了,眼皮上下打架,看著四面八方圍上來的親友,她勉強擠出個笑容,張了張嘴想問孩子,但是她沒有力氣說話。
其余人都緊張地望著她,可沈宴禮就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蟲,一眼就看穿了她想說什么。
他當即轉動著視線,把目光放在了那個被護士抱著的孩子身上,小小的一團,看起來極其脆弱。
護士抱著孩子,以往別的家屬基本上都是第一時間奔向孩子,這一家人真是個例外,居然第一時間奔向了產婦,沒一個人管孩子。
過了好半晌,才終于有人看向孩子了。
沈宴禮向護士問了孩子的情況,護士也如實轉述了。
沈宴禮得到想要的答案,立馬扭頭微笑看著病床上的周蕓晚,溫柔轉述著護士的話:“是女兒,六斤七兩,很漂亮,很健康。”
周蕓晚總算是放下了心,安穩地閉上了眼睛,任由護士把自己轉進普通病房。
冬日的冷風颼颼,剛下過雪的京市一片銀裝素裹。
久違的太陽光穿過緊閉的窗戶,投射進病房內,高大英俊的男人抱著襁褓里的嬰兒,神情柔和,小弧度地晃悠著身體,似在哄嬰兒睡覺。
周蕓晚悠悠轉醒,一眼就看見了如此唯美的畫面。
她靜靜注視了半晌,就與側頭望過來的沈宴禮對上視線。
兩人相視而笑。
人生中可以稱得上幸福的時刻,沒有多少,現在算是其中一個。
她相信,未來會一直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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