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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地小說網 > 宋時歸 > 第二卷 汴梁誤 第一百四十三章 北風漫卷(五之上)

                第二卷 汴梁誤 第一百四十三章 北風漫卷(五之上)

                河東路雖然號稱邊地,民風素悍。但是和云內諸州之人,這兩年日日在生死當中掙扎卻還是有天差地遠的分別。此間爭斗,或者為財,或者為氣。云內諸州流民,爭的卻是這成千上萬人的性命!

                從寨墻上向外望去,甚而都能看見那些佃戶聚居的村落。村落外面,數百甲士或在馬上,或在馬下冷眼旁觀。身上甲胄齊全,手中兵刃鋒利。眼睛好使的還能看見這些甲士撒袋中箭支尾羽在風中一顫一顫。催馬而來,不要一刻這些馬上甲士就能催散了這幾千流民。但是他們卻一動不動。

                村落當中,那些佃戶百姓也明白過來今日是陳家莊園倒霉,他們卻是萬安沒事。都在那里看熱鬧。屋頂上都擠滿了人。河東路土地兼并太過——或者說現在大宋土地兼并太過。大宋腹心之地百姓還能靠著此時繁盛的商業討生活,過得還算湊合。

                河東邊地除了販茶販馬販鹽,走到兵荒馬亂的地方賭命的苦活之外。哪里還有什么商業?百姓們都靠在土里刨食。滹沱河谷的水澆地都是陳家的。要佃下來不僅是要交一半的租子。還得吃這管事的威福。這管事現在腳軟得跟什么也似,平日里欺男霸女也不止一遭了。

                不種陳家的地就得去種坡地,挑水就累得個臭死。石多土薄,還有官府升科。熬下來更是不堪。大家只有忍著繼續佃陳家的田種。販馬販糧販鹽還得自備糧食去應役當腳力。吃了大苦說不定還有性命之憂,小錢邊子都瞧不見幾個。看今日這管事要倒霉,佃戶們雖然知道不厚道,忍不住都有點幸災樂禍。

                就算是念及鄉里情分,不想讓被外人欺了去。這個時侯如此聲勢,誰還想不要性命攪合進去?

                幸得這些軍爺將大家遮護得安全,夜里都宿在村外,不曾有半分騷擾勒索。也算是大家不幸中的萬幸。這個時侯踏實看熱鬧就是。

                村外一處略高的地勢之上,劉保忠在親衛簇擁之下,冷著一張臉看著眼前一切。半晌之后才搖搖頭:“要不是朝廷薄待俺們,何至于此?這些流民在努力求活,俺們不過也是努力求活就是了…………說到底。要是西軍吃朝廷這般播弄,荒山野嶺冰天雪地的戍邊,沒糧沒餉還要自己營建堡寨,臨陣犒賞更談不上,滿心只等著你自家軍散。早入娘的反了!西軍幾十年,兵變也不止一次!”

                也許岳飛尚有心結,只覺有些愧對本心。少少幾名軍將也覺得是不是有些太過。對于劉保忠這等神武常勝軍中絕大多數軍將士卒而,卻覺得全然的理直氣壯。

                大宋武臣對文臣俯首貼耳,地位差出十萬八千里。卻是有個默認前提的,俺們賣命,俺們低三下四,該給的錢糧犒賞都得豐厚。該賞軍功,必然都得是重賞。平常武臣磨堪升遷最是艱難,九年一轉。但有軍功,一下超遷幾轉也是常事。

                這也是大宋開國之初,因為時勢變易,武臣團體不得不向文臣團體交出掌控的大權之后。當事雙方所默認的潛規則。百余年下來,約定俗成已經成為不是祖制的祖制了。

                都門禁軍不必論,他們畢竟不經戰事。在汴梁左近這個大宋最繁華富庶的地方駐扎,有諸多便利。而且他們更像市井百姓多過象一個軍人,還有其他兼職。加起來待遇也不見得差了。而且說得更誅心一些,都門禁軍軍將,敢少一點他們的待遇試試?盤剝軍漢,也是他們來而不是由這文臣來。

                西軍這等始終在一線苦戰的團體,大宋就不惜以整個國力支撐陜西諸路。錢糧犒賞軍功超遷,從來未曾短少過。直到將整個大宋接近拖垮。

                神武常勝軍有遠征滅國之功,卻遭際如此。實在是觸到了這個時代武臣的底線。西軍甚而王稟馬擴所領的永寧軍都有兔死狐悲之感。神武常勝軍上下也有洶涌郁郁難平之氣。蕭正是利用這點,緊緊的將神武常勝軍掌握在手中。作為自己將來上位的根本。以神武常勝軍在此行如何肆無忌憚之事,神武常勝軍上下絕大多數,都是衷心支持。蕭也在朝著未來權臣道路上一路狂奔而去。

                還好蕭能守住本心,為上位固然不惜一切手段,全部目的,還是整合這個因為百年來制度性缺陷積累到了虛弱萬分的大宋之所有資源,拯救幾年后天崩地裂的劫數!

                (大宋制度性缺陷累積,最后為女真一擊就轟然滅國。文臣體系固然誤國不淺。軍事體系也的確有深重的制度性缺陷,甚而積累到了難以挽救的地步。其中之一就是因五代軍隊威權,讓他們平穩交權出來就必須以重利誘之。大宋對待軍隊的厚待,在中國歷朝歷代是絕對第一,將第二名遠遠甩出十萬八千里去,已經超過了這個時代所能承受的極限。冗兵冗費源頭就在于此,最后積重難返。后世朱重八起于淮上,就沒有這樣的包袱。所以明朝不管是軍衛還是營兵,被朝廷薄待了多少年,還撐持到最后。換了大宋,早就不知道鬧成什么樣了——奧斯卡按)

                劉保忠口快,渾無忌憚的將自家心思一說。周遭軍將士卒都大感深獲我心。劉保忠的統帥風格也接近于韓世忠一流,麾下兒郎,不能有一個臨陣時侯是孬種,可平日里卻是笑不禁,根本談不上什么架子。絕大多數新團體在形成向上的時侯,氛圍差不多也就是這樣。

                “劉虞侯說的如何能錯?平燕之后,朝廷一腳就將俺們踢了出來。要不是顯謨撐腰,俺們在半路就能餓垮了!現在還有個鳥的人馬為朝廷守邊?朝廷不待見俺們,俺們自然要鬧騰。沒有賴在汴梁鼓噪,已經算是俺們遵奉號令,為朝廷效力不遺余力了!”

                “…………換了西軍,朝廷敢這般對待他們?西軍一年,就是上千萬貫的錢,幾百萬石的糧。更不必說陜西諸路的田土回易,都是西軍的財源。少撥付一點,西賊說不得又過了橫山。俺們這般,已經是加倍客氣。皇帝還不差餓兵。更何況俺們神武常勝軍有滅國之功!”

                “但有韃子南下,沒說的,俺們必然死戰。誰朝后退一步,就不是人生父母養的。俺們給自家尋口飯吃,又有什么錯的了?正是要折騰得動靜越大越好。看那個新來的鳥安撫使,在太原府坐不坐得住!”

                “又要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吃草,天下沒這般道理!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俺們是有滅國大功的,就不能太馴善了。反倒落個沒下場!”

                “瞧瞧這云內諸州南下流民的模樣,要不是俺們在燕地死戰。憑著原來打的那個鳥樣。耶律大石和蕭干的兵馬都壓到了雄州!更不必說背后還有更強悍的女真韃子,這是硬茬子。就千把騎,俺們神武常勝軍全壓上去了才將將對付下來。要是沒有俺們,這些韃子涌入河北諸路,河北諸路百姓,還不是這般遭際?朝廷還想折騰俺們這支神武常勝軍,到時候看誰來給他們擎天保駕!蕭顯謨努力支應,俺們自家掙扎求活。到時候汴梁那些不當人子的家伙,就念到俺們今日的好了!”

                楊再興也在這些軍將士卒當中,他年少英俊,已經顯露出未來勇將的潛質。劉保忠是個喜歡悍勇兒郎的,就很看重這楊再興。他還是相州人,和岳飛同里。雖然岳飛再不至于在這個上頭有什么關照。可是在這個最重宗法戚里的時代,底下人自然會有些另眼相看。現在他所在的一都騎軍,劉保忠一直帶在身邊,最是信重。在劉保忠面前,楊再興也說得上話。

                他側頭對著劉保忠燦然一笑,露出這個時代中下層出身人士難得見到的一口白牙:“虞侯,現在發這些牢騷做什么?只要俺們神武常勝軍能全下來,到時候疆場上見。節節死戰,和韃子殺個血流成河。到時候看還有人說什么廢話?俺們現在理直氣壯,還不都是從廝殺中來?平燕俺沒趕上,將來大敵,俺只是向虞侯討個前鋒!而且陣陣都是,除非俺死在馬上,別人才能沖到俺前頭去!”

                這等話劉保忠最是愛聽。當下哈哈大笑,坐在馬上就伸手過去重重的拍著楊再興結實的肩背:“說得好!鬧歸鬧,這是為了自全。俺們也算是理直氣壯,可別忘了俺們立身之本!出汴梁的時侯,顯謨也曾經說過,就是舍不得俺們是支強軍,才愿意冒天下之大不韙周全俺們到底。要是俺們異日也是見敵就走,別的不必說,俺們就自家見不得顯謨,回家抱孩子去罷!這上頭,你們這幫兔崽子可要記得牢靠!”

                周遭軍將士卒,轟然應是。數百騎士,也并未成太過嚴整的隊形。就是在馬上,姿勢也各個不同。有人自恃馬術,還側過來坐在鞍上,連鐙也不踩著。如此寒冷的天氣,沒一人表現出畏寒的模樣。只是這等姿態,就顯出見過生死,不懼死戰。任何大敵當前,罵一聲抄家伙就干的超級剽悍強軍氣度。

                這等氣度,不是等閑經過幾次戰事就能歷練出來的。西軍當中,打過仗的多了去。可是大宋任何一支軍馬,都沒有神武常勝軍一般的經歷。孤軍可在敵人的腹心之地縱橫數千里。一支支強敵排頭打過去,每一場都是死戰,都是咬緊了牙關才能爭得勝利。耶律大石,蕭干,銀可術,這些名動天下的重臣猛將,在手中或敗或死。最要緊的,還是這一軍平滅一國的功績!

                任何一支軍馬,有這樣的經歷戰績打底。不磨礪出強軍氣質,才有鬼了。這等強軍,也是可遇而不求的。而且任何強軍,承平時日持續數十年下來。這種浸在骨子里面的殺伐之氣,也就漸漸煙消云散。

                蕭有幸,大宋有幸。在這個時間點奇跡一般的磨練出這支軍馬來。而且還處在這蓬勃發展的階段。這就是蕭最大的底氣,這也是蕭不惜一切也要維護住這支軍馬的理由!

                現在這支軍馬,也越來越有只有蕭能掌控的私軍色彩。放在河東邊地,天高皇帝遠,朝廷薄待,蕭用不同渠道大力施恩支撐之下。神武常勝軍行事已經有了點肆無忌憚的味道,再這樣發展下去。軍閥藩鎮的名義,就可以安在頭上了。

                也許神武常勝軍有的人對此會有心結,午夜夢回,未嘗不會忐忑。可是蕭對這一點,半點心理障礙都木有。他穿越而來,不是為了建立什么皿煮柿油,制度完善的新大宋。而是為應劫而來!沒有牢靠掌握在自家手中的實力,還談什么挽回劫數?

                而且功高不賞,鳥盡弓藏之憂。蕭也不能不考慮。擊敗了女真韃子,挽救了大宋滅亡的命運。然后再老實交權,讓大宋文臣士大夫體系將自家收拾了。岳飛的風波亭也他媽的不能落在我蕭的頭上哇!只有從始至終,堅定的在這權臣的道路上走下去了。還要開枝散葉,在這個時代建立起自己的家族。所有一切,都離不開掌握在自家手中的權位實力!

                守護住這個文明,不淪亡在胡兒手中。蕭自覺也對得起穿越一場,對得起自家的良心了。至于其他,他當年是個小記者,又不是雷鋒。梟雄歲月經年,心腸也早就硬了。

                至于將來到底是霍光還是曹操,就到時候再說罷。

                內外兩處布局,現在都開始漸漸發動。從神武常勝軍在這寒冷冬日的里,驅成千上萬流民行事。大宋原來的命運,就開始朝著另外一條道路狂奔而去。

                不過此刻在陳家莊園之外遠處,看似散漫的冷眼旁觀著這所有一切的神武常勝軍左廂第一軍前營的三百多騎剽悍甲士,渾然沒聽到歷史車輪轉朝另外一個方向碾去的轟然響動。

                一般來說,這歷史車輪轉動的聲響,都是后世有良心的青年歷史學家才聽得見…………

                看著這些流民在雪地里面掙扎向前,為自家驅使行事。無非就是為了求活而已。劉保忠忍不住還是嘟囔了一聲:“這還是正旦啊…………”

                對啊,不知不覺,已然是大宋宣和六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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