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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地小說網 > 宋時歸 > 第二卷 汴梁誤 第一百一十二章 只是開始(二)

                第二卷 汴梁誤 第一百一十二章 只是開始(二)

                宇文虛中宅邸,也在汴梁南薰門左近,.安步當車,要不了小半個時辰便能走到。

                南薰門這一帶并不是什么汴梁城高尚社區,五方雜處,環境也甚是喧鬧。可見官家賜第蕭與這里,也不見得有多大方。宇文虛中雖然服官時間也不算短了,但是未曾任過什么外路軍州親民差遣,多履的是一些清密的位置。對錢一向也看得甚輕,俸祿到手,便散漫去了,也從來未曾下手去撈錢。出身也不是什么大族,世代詩書傳家而已。就是南薰門這般的社區,也置不下自己的產業,只是典了一個三進深的院子,和自己妻子兒女還有一些投庇過來吃閑飯的親眷安居而已。

                今日球市子熱鬧,他也不會去湊的。但凡士大夫稍微愛惜羽毛一些,還不是不愿意在這事情上頭出丑露乖。從東宮出來之后,就帶了一些往日陸續向吳敏索來的樞府日常文報,在內院當中置了一壺酒,擺了三兩樣小菜,換了寬大舒適的家居衣服,也不曾戴帽,就在樹蔭底下慢慢翻看。偶爾喝一盞酒,一副悠閑自得的模樣。

                家中人也知道這些日子他和梁隱相走得近,這兩日風傳隱相在那平燕歸來,又在汴梁設了轟動全城的球市子的蕭顯謨手里折了威風,怕宇文虛中心中不豫,也不敢來打擾于他。倒讓宇文虛中落得清凈。

                正一份份的翻閱文卷,看得入神的時候。旁邊突然響起輕輕的腳步聲,宇文虛中驚動,一抬頭,就看見自家一個表侄充當的門政小心翼翼的走到自己近前,低聲道:“耿中允來拜,不知道官人…………”

                話音還未曾落,就看見耿南仲已經大步走了過來,兩個自家家人跟在后面,不敢阻攔。耿南仲臉色極不好看,兀自冷眼看著那兩個家人:“我與叔通兄是什么交情,他至我家,也是抬腳就進,還要候什么通傳?”

                宇文虛中一笑,心里面有數。按照耿南仲這養氣功夫之深,今日連在外面等候通傳的心情都沒有了,這樣直走進來。可想而知,官家親臨的球市子那里,蕭某人不知道又生出什么花樣來了。

                當下只有起身含笑招呼:“道希兄難得!往日道希兄最是關防緊密,從來不曾望別人宅邸交游,不知道小弟今日得了什么彩,蓬蓽燦然生輝!酒尚有半,肴亦未殘,難得午后消閑,坐下同飲如何?”

                耿南仲板著臉立定,仍然規規矩矩和宇文虛中見了一禮。揮手又讓那幾個家人退下去,正色道:“食不重餐,便不必了,叔通兄倒是雅興不淺,現在還這般耐得住性子…………可知道球市子那里,傳來什么消息了?那南來子得什么差遣了?”

                宇文虛中仍然笑意不減,讓耿南仲坐下,搖頭道:“卻是不知,小弟在這里洗耳恭聽………道希兄,這酒卻是不凡。要知道禁軍經營的那些茶酒務,酒稅一監下來,就淡得不能喝了。近日風俗澆薄,就是可以自釀發賣的七十二家正店,也越發不堪。這點酒卻是一個友人尋了原泡送來,口力極好,道希兄真不試試?”

                看宇文虛中仍然一副混不在意的樣子,耿南仲只能勉強按捺住胸中焦躁。這次梁師成行事,清流舊黨配合。居中策劃,多是宇文虛中在出謀劃策。一旦事敗,他卻跟沒事人一樣。要不是現在人才凋零,自己一黨中人,心思靈通清明,而且敢于任事,敢于出謀劃策得罪人的只有這么一個宇文虛中,耿南仲真不愿意在這里挨下去。

                但凡所謂君子心性的,對于自己要求固然刻板,但是對別人那就更加挑剔十倍。耿南仲便是這般一個人,要不是實在覺得惶恐,怎么也不會求上宇文虛中門上來。

                當下他只能按捺胸中惱恨,冷道:“縱然是瓊漿玉液,此刻又怎么入喉?叔通叔通,你可知道官家已然親許那南歸子得樞密院副都承旨兼管勾檢查駐泊京畿路京西南路禁軍財計費用事的差遣?如此差遣,是破格重用!原來以為官家總要顧忌梁宮觀情面,不至于如此。局面尚能維持,現在卻是如此,梁宮觀地位也未必穩…………天下誰不知道這南歸子和太師是為一黨?太師復位,前些時日尚自老成,現在聲勢大張,朝局好容易有所改觀,如是觀之,又要復宣和二年以前氣象了矣!你怎么還能如此坐得住?”

                耿南仲惶恐原因其來有自,歸根結底,還是黨爭二字。從王安石變法以來,在朝中掀起了黨爭濫觴。這幾十年下來,大宋為官之人,這士大夫階層,居官全部目的幾乎就都是為了黨爭了。只要黨爭能得勝,其他全部可以不管不顧。倒不是他們這些人目光短淺,格局狹隘若此。只是人一旦牽扯到黨爭當中,再浸淫幾十年下來,自然而然就成了風潮,讓身處其中的人們再也顧及不到其他地方去了。

                在史書上,這一切都是斑斑可證。往前推一些,漢末黨錮之禍后黨爭雙方交相引用外戚和地方實力派壓倒對手,最后斷送大漢帝國的事情太遠了,可以不論。宋上承于唐,唐時牛李黨爭,將安史亂后尚有可能收拾的大唐帝國局面徹底敗壞得不可收拾,你交好藩鎮,我就連通內宦。只為了能壓倒對方。最后將文臣權力全部斷送到了藩鎮武臣和宦官手中,最后徹底斷送了大唐帝國。

                往后推一些,就是明末故事。明末歷史就是一部黨爭亡國歷史。各黨之間,為了壓倒對方,連狗腦子都能打出來。所謂正人群集的東林黨,更是黨爭史上恐怖的大殺器。哪怕到了南明時期,外患臨頭,滅亡無日,仍然斗得不亦樂乎,最后讓區區一個遼東小部落顛覆了大明帝國。

                其實這爭斗各黨,要說他們政見和治國之策有什么區別,完全是談不上。所有黨爭目的,就是要將對手徹底壓倒,朝中重權,就要為我這一黨完全掌握。一時獲勝的要拼死維持自己所得利益,暫時輸了的一方千方百計也要卷土重來。只為這權位歸誰,什么手段都拿得出來,什么國家大事也都不必顧忌。

                人與人一旦斗起來,縱然圣賢之士也難以超拔其間,只有隨之沉浮。直到抱成一團徹底毀滅,或者有一個能跳出這等格局的人橫空出世,將這舊框框徹底砸碎,另外立起一番新局面出來。

                耿南仲這等道學君子,今日氣急敗壞若此,惶恐不安如許。原因也就是如此。

                他們這個舊黨中人,苦于被輪番上臺,打著新黨旗號的人物壓迫久矣。蔡京用事幾十年,更是過得苦不堪。還有元佑黨人碑故事,一幫士大夫被追奪出身文字,永不錄用。在大宋這個時代和抄家誅九族也差不多了。

                好容易等到宣和年間,蔡京年老寵衰,梁師成地位躥升,王黼童貫等輩背離蔡京麾下。蔡京二度去位,局勢才有所松動。他們這些舊黨士大夫才算是松了一口氣。蔡京舊日羽翼,梁師成等人自然不敢重用,培養自己班底還要時間。而且梁師成從政治光譜來說,是偏向于或者說是不排斥這些舊黨士大夫的。他們才撈到了一些出頭的機會,也有些人能在朝堂中樞當中占據一席之地。如那得了樞府副使位置,也算是執政之一的吳敏,就是其中爬得最高的一位。為了保住這得來不易的權位,吳敏在這次事中,也陪著梁師成折騰得最起勁。

                究其內心,并不是這些舊黨士大夫一系對梁師成有多忠心,而是深懼蔡京。哪怕蔡京已經是年老若此。蔡京出身士大夫階層,又是傳承了新黨的正統血脈。朝中羽翼廣有,自身又精明強干,還有官家倚重的理財本事。他要在位,大家是一點機會都沒有。而梁師成雖然號稱隱相,王黼李邦彥童貫等輩雖然一時風光無兩。但是在舊黨士大夫眼中,還是不足懼的,只要有一些時間穩住在朝堂陣腳,對付他們比起對付蔡京來要容易許多。

                誰想到此次以梁師成權位,借打壓蕭進而打壓蔡京的計劃完全落空。蕭和蔡京看似各自行事,卻暗中配合得天衣無縫。蕭一下就冒出頭來,而且還將要大用,舊黨中人暫時還依為泰山之靠的梁師成反而露出了寵衰的態勢。一旦蔡京配合著蕭再恢復了往日權位,大家還能有什么指望?

                苦讀詩書,東華門外唱出。為的就是權位二字,這些年大家被壓迫得苦不堪。好容易有出頭機會,再來這么一出,誰不是惶恐郁悶?要是這么一直被壓著倒也罷了,一旦給了人機會再奪走。非身在其中之人,難以體會其間況味。這簡直能令人發瘋!

                什么指望太子將來,其實都是虛話。趙佶今年才四十歲,身子又健朗得很。太子繼位,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大家群集與太子門下,也是無奈的選擇。主要是當時蔡京在位,官家身邊除了蔡京就全是幸進之輩,看也不愿意多看他們一眼。大家不群集于太子門下,還能去哪里?而且大宋文臣士大夫與君共治天下的傳統久矣,這些自詡正統士大夫的舊黨中人對于趙佶君權之重,也不滿得很。他們的權位,不僅別的黨派不能奪去,就是被君權攘奪,他們也受不了得很。太子好聽的話說簡樸沉靜,行穩重。難聽一些就是性子有些懦弱,耳根子也軟。無奈中在太子身邊浸潤久了,將來這太子真的繼位了,也好在手里擺弄。

                大家此刻,更多的還是扯起太子這張虎皮,穩住腳步而已。就算是要倒霉,也是太子頂缸在前頭。大家最關心的,還是眼前權位如何。偏偏這段時日,等來的是一道又一道的壞消息!

                ~~~~~~~~~~~~~~~~~~~~~~~~~~~~~~~~~~~~~~~~~~~~~~~~~~~~~~~~~~~和宇文虛中這等聰明人對談,從來不用多說什么。一句蕭得了如此重要的差遣,宇文虛中頓時就明白了這位道希兄和那幫舊黨士大夫清流同僚們現在全部的心情。

                他皺眉凝思一下,又灑然一笑,擺手道:“道希兄可知現在河北與燕山府情形如何?”

                耿南仲正懷著希望,看宇文虛中又能拿出什么奇策不成。雖然他內心知道眼前局勢不容樂觀,宇文虛中也未必有什么好辦法,不過惶恐之下,這也是不多的指望了。卻沒想到宇文虛中卻扯到了河北與燕山府的事情!伐燕戰事都打完了,這還關朝中中樞之位什么事情?還關著眼前這局面什么事情?

                當下哪怕養氣功夫再好,也忍不住有些怒形于色:“叔通兄,這又是什么意思?河北與燕山府事,哪有眼前事情重要?”

                饒是宇文虛中也是一黨中人,這個時候也忍不住在心里搖頭苦笑。他和這些同僚們最大的不同,就是這些同僚只關心黨爭,只關心黨爭之后自己能獲得什么權位。他卻是堅信蔡京以降,連同梁師成王黼之輩,只會將這國事一天天弄壞。大宋現下局勢如此,只有將這等人清出朝堂,說不定還有展布振作的機會。他參與黨爭,是為的以后能夠用事。至于那個新進竄起的蕭,這等人物,他也不以為可以與國有所挽救。蕭這等不是大宋出身的人,哪怕再有本事,一旦操持權柄,只會是大宋不安定的因素,說不定禍患比蔡京之輩用事更深。就算要用,也是他們這等人掌權之后,驅這蕭為鷹犬使用。

                這般同僚,眼里只有汴梁中樞朝堂中權位消長。伐燕戰事雖然打完,可留在爛攤子一堆,更有外敵在側虎視眈眈,豈是能輕忽得的?總要有所預備才好!可是此刻汴梁諸公,只是忙著紅了眼睛對掐,哪里想得到這一片新打下來的漢家疆土!

                此刻在河北與新復燕云,的確是一片爛攤子。西軍三軍分戍燕地和河北東路,久戰遠戍在外已經三四年,將士俱有歸意。送往樞密院的文報一次次的請還鎮陜西諸路,還讓陜西留守將士那里不知道捏了多少西夏人又有蠢蠢欲動跡象的軍報出來。軍心士氣已然極度不穩,駐守在燕地的軍馬不論,有什么事情出來也壓得下去。在河北東路留駐的秦鳳軍,已經在地方升出不知道多少事情來,地方守臣叫苦連天。再這樣下去,先不說朝廷僅剩的這支最后野戰武力戰斗力還能剩下幾成,將來還能不能派上用場。長久將西軍丟在那里,不讓他們回鎮鄉土,西軍上下只是更加擔心朝廷是要將他們遠隔在鄉土之外,等他們自行瓦解。和朝廷就越發的離心,將來鬧出什么事情來,更不堪問。

                而克復的幽燕疆土,現在更是不成個模樣。朝廷中樞,此刻連王黼童貫去后,朝中格局還未曾穩定下來,哪里有心思去經營這燕云故地?只是勉強設了一個燕山府,領轄下諸軍州之責。選了些守臣,卻只有寥寥無幾的人愿意去。克復的燕云諸軍州,幾乎是無人主持,有人主持的,也政令不出治所城池。西軍久駐在外,也無心管這灘爛事。燕云之地雖然大仗沒有,可是戰后豪強互相攻殺爭斗,還是無日無之,據西軍文報所,只有檀州左近豪強化境聯合自守,還算粗安,其他的都不成了個模樣。

                大宋克復燕云,除了趙佶好大喜功,要成就祖先未竟之功業外。也是為了要加大大宋的戰略縱深,將防線推倒燕山一線,確保大宋腹心之地再不會直面于游牧民族馬蹄之下。然則現在用十幾萬軍人性命,幾千萬貫軍費,加上狗屎運,好容易將燕地打下來了,卻根本無人去經營。就算是擴大了戰略縱深,又有什么用?這些互相攻殺的豪強,說不定就是當年異族入侵的先鋒軍,同樣隨時可以呼嘯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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