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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 汴梁誤 第八十三章 新式蹴鞠(一)

                天氣已經漸漸邁進夏季,.紗絹質地的長衫褙子大行其道。大宋對百姓服色沒有什么規定——就算有什么規定,百余年承平的市民生活下來,也肯定早就破壞無遺了。市街之上,一片花團錦簇到處流動。

                一行策馬之人,沿著東十字大街一路行來,直向城西金水橋方向。這一行人當中四五人為首,都是三十到四十之間的年紀。騎在馬上左顧右盼,很是有些得意的模樣。身后一群人青衣小帽,步行跟隨,一看就知道是這幾個人的從人。同樣也是一副于有榮焉的模樣,顯然為家主的高頭大馬而自豪。

                大宋缺馬窘境,在徽宗世雖然緩解了許多。西夏衰弱,對市馬已經控制得不算緊。克復燕云,隨軍之人可沒忘記發財的機會,也販了不少馬回來。但是分攤到大宋這樣一個龐大的帝國當中,還是杯水車薪。不是有些身份地位的,這種平日出行,怎么也沒辦法以馬代步。

                騎在馬上這幾條漢子都是一身輕易的打扮,看不出什么身份來。坐騎著實不壞,稱得上壯健雄俊。實在是難得一見的好馬。這幾條漢子也是昂藏七尺的漢子,一看就是打小營養良好,長成也自奉不薄。不過這馬術實在就不怎么來得,足可供驅馳的坐騎只能便步前行,幾人還得緊緊抓住韁繩,身邊還有從人隨時準備扶持一把,免得這幾條漢子在馬背上坐不穩當。

                當先一條漢子大有得色的環顧了一下左右,又看了一眼東十字大街那重重疊疊的各家瓦子。更在一個胸口露出大片白皙肌膚的活市招小娘那里剜了一眼,才笑道:“倒是無謂,如此日子正該在這里消閑耍樂才是,卻非要去一幫燕倀那里赴什么游宴,要不是上頭有人說要多交接他們一番,誰鳥耐煩這個…………這幫燕倀,能將出什么新鮮事物來?說不得又是大碗酒大碗肉,平白讓人起膩…………”

                他旁邊一人也笑道:“哥哥,且耐一下便罷!這幫燕倀也算是轉了性子,原來是俺們邀他們,還有些拿著捏著的。現下卻貼了上來,還送了十來匹好馬。瞧著這些畜生面子,去瞧瞧也是不妨事…………俺當日就說了,看那幫燕倀能迸住多久?要在汴梁立足,還不得活絡一些?”

                當先那漢子也笑:“一天不死要吃,兩天不死要穿。這是實在話。那南來子眼看自身就要不保,哪里還能照應得到他們?新立大營,要在汴梁安家,要交接同僚,要享樂富貴。只能放下那個什么平燕功臣面皮,和俺們兄弟好好商議。俺們也不是刻薄人,這幫燕倀牛高馬大,他日有個萬一也用得著,指頭縫里面漏一些給他們也罷了,還有什么不好商量的?”

                他這一句話說得周遭幾人都點頭贊嘆。這幾人正是三衙禁軍當中,不論是馬軍司還是步軍司抑或殿前司,身上差遣至少一軍都指揮使,都虞侯使起碼的人物了。多是世代為禁軍將門子弟。禁軍在汴梁百余年,從武裝團體差不多就變成了一個商人團體。經營范圍無所不包,這些禁軍軍將使著朝廷開發糧餉的免費勞動力,經營著各項產業。少部分入官,大多都是禁軍將門和朝中有力方面分肥。只要一代代的在禁軍相應位置上面坐著,稱得上將門的家族,都是豪富不亞巨商。

                前些日子神武常勝軍和環慶軍入衛,很是讓汴梁禁軍將門擾動了一番。這都門禁軍地盤都事先劃分好了,傳襲幾十年。突然來這么一支外來力量,一旦動起來,不知道是多大的麻煩牽連。而且朝廷也有可能要用新人頂替病得要死的高太尉,掌三衙事負責整練禁軍。這幫人都覺得有點心慌,正好上頭有力人士也有暗示,讓他們去拉攏神武常勝軍和環慶軍的軍將。這些世代將門,現在正在位置上的禁軍將領們頓時就熱情的去拉關系了。

                本來以為,以他們的豪闊四海的手面,天下也沒有不吃腥的貓。還怕拉不來幾個得力的朋友,知道一些內情,好預先做些準備?

                沒成想,卻是成效不彰。環慶軍倒是好請,但是王稟馬擴兩個環慶軍中最有力的將領卻是深居簡出,拉不上關系。環慶軍軍將在席間訴苦透露,說是兩位將主,現在籌劃的卻是請移外鎮,全軍移駐太原,重立河東軍鎮。而且態度還堅決得很,王稟是有家產的宿將,這些日子在自家貼本四下鉆營,花錢為的是從汴梁這等好地方調到滿是崇山峻嶺的河東去!

                這些環慶軍軍將對汴梁禁軍軍將的示好熱情得很,反過來還虛心請教有沒有什么門路從環慶軍調出來。

                環慶軍將來未知,這些象商人多過象軍將的汴梁將門子弟頓時就沒了興趣。這個是要講投資回報率的,等環慶軍去向塵埃落定再花些氣力吧。反正環慶軍好拉攏得很。

                轉頭他們就重點攻略神武常勝軍,沒想到結果也不理想。七轉八繞能拉上關系的多是西軍出身的一些中層軍將,許是燕地戰事才結束,才他們傾心佩服追隨的蕭麾下死戰得久了。現在蕭去位,他們也還在蕭積威籠罩之下。游宴參加,好處也扭扭捏捏的收點。但是口口聲聲還是說盼望蕭顯謨能掌整練禁軍事,到時候大家互相照應,那絕對是沒有二話的。

                除了這些西軍軍將之外,還有更多的是出身于舊常勝軍和燕地豪強投效子弟的。這些人在大宋毫無根基,這些汴梁禁軍將門子弟也不是真瞧得上自己。自家一身榮辱,是和蕭綁在一起分不開的,自家在一起抱團得很。對這種邀宴拉攏反而投以警惕的目光。對這般不上路難說話的人物,汴梁將門子弟也犯不著去討好。天子腳下,世代富貴,如何沒有一種自傲在?

                最后是神武常勝軍兩大將主,韓世忠和岳飛。提起這兩個人,更是搖頭比較快一些。韓世忠外表粗豪,逢請必到。有小娘在也能顛倒衣裳,放開懷抱。喝起酒來更和水牯牛也似。放翻一打汴梁將門子弟不在話下。但是財貨不收,問什么都是打哈哈。白給他擾了不少頓去。

                那岳飛年紀不過二十,兩年前還是泥腿子。也不知道自重個什么氣節操守,絕足不出軍營,每日只是巡營部勒。天底下竟然還有這般不識趣的人物,天知道他怎么升到這個還差一步就到橫班的位置!

                對神武常勝軍經營拉攏這般不利,汴梁將門子弟也就懶得多花功夫了。俺們拉攏你是給你面子,卻這般不賞臉。大爺們開國以來根腳,就是輕易動得了的么?無非就是想少些麻煩,大家和氣生財罷了。

                后來上頭更有風聲傳出,蕭這個名字,在官家那里是提也提不得了。本來以為蕭最大的靠山,提起來就讓大家心里面有點發麻的老公相更對這個南來子不聞不問,任他被晾在那里。眼看得什么以蕭入樞密,得掌整練禁軍事差遣就要成空。這些汴梁禁軍軍將一碰頭,都是哈哈大笑,都說看這幫燕倀將來怎么處。

                天底下的事情就是這般,不去搭理別人,別人反倒是貼上來。這幾日神武常勝軍兩名將主,韓世忠和岳飛不斷送帖子過來,邀宴一眾禁軍軍將。這些帖子都是石沉大海。現在知道著急了,以前做什么去了?幾次不成,神武常勝軍那里居然開竅,揀選了幾十匹出自遼東,也算是難得神駿挨家送來,更是卑詞發帖,說軍中置了博戲,也沒什么了不得,無非是新鮮一點而已,邀請諸將前往一會,就當解解悶子。

                老成一些的禁軍軍將還是不想沾手,駿馬實在舍不得,還是收了。這東西有錢沒地方買去,據說還有遼人高官貴戚的坐騎在其間,當真是又漂亮又體面。回一份客氣的帖子說身子不爽,實在挨不得,也就便罷。

                但是總有幾個歲數不大,平日好頑的世家軍將子弟動了心。他們落草就是富貴,長成以后每日睜眼就想著有什么耍樂。雖然掛著軍將的差遣,武職高品的寄祿。但是不曾操演過一天,鎮日就在汴梁這一等一繁華所在尋歡。頑了這么十幾二十年下來,人人多了一個軍中浪子的名號,事上新鮮事情也見得多了,都覺得有點無趣。這幫燕倀說有什么新鮮博戲,忍不住就有點動心。

                去便去一遭,又怎的了?順便看看這幫燕倀討好諂媚的面孔,也算是好大一個樂子。一天就算混過去了,難道這幫燕倀還能咬下俺們的鳥來?

                領頭軍將姓高,叫高忠武,祖上可以數到高懷德。神宗朝哲宗朝也甚是出了不少奢遮人物,更不用說那女中堯舜高懷德了。三十許年紀,這是這幫不老不小的浮浪子弟當中領班人物。他一開口得意洋洋自夸,順便數落那些燕倀幾句。頓時就引得一班兄弟笑鬧附和。

                高忠武正說得興高采烈,突然覺得少了一個附和聲音,頓時訝然回頭,沖著一個在白胖漢子問道:“石兄弟,今日怎么沒有聽見你的聲音?一路上鳥嘴夾得緊緊的。誰不知道石兄弟你的嗓門兒足可繞梁三日,今日怎的了?”

                那個白胖漢子這個時候正滿頭大汗,一手緊緊抓住韁繩還不夠。另一手還把持著馬鞍前橋的鐵梁。兩個壯健廝仆一左一右,扶住這白胖漢子兩腿,一路跟過來,同樣滿頭大汗。聽到高忠武動問,這石姓漢子頓時苦笑:“這馬直不是人騎的!坐上來就高出那么多,頓時就是犯暈。一路過來,腸子都快顛出來了,兩胯也磨得生疼。高家哥哥,下次再有什么事情出行,免了這個場面罷!俺就是徒步跟隨,也是情愿的。”

                高忠武馬術也臭,不過比起這石姓漢子強到天上去了,好歹坐得端正。當下指著他鼻子笑罵:“你還是侍衛親軍馬軍司的押衙!此次禁軍當真整練,要是俺來主事,定然給你成立一個侍衛親軍轎軍司,掌班將主,除了你石兄弟,還有誰敢克當?”

                ~~~~~~~~~~~~~~~~~~~~~~~~~~~~~~~~~~~~~~~~~~~~~~~~~~~~~~~~~~~~~~~~一行有著開國名將們的高貴姓氏的汴梁禁軍將門子弟,一路說笑,一路就到了金水門神武常勝軍駐地。

                金水門在汴梁城舊城墻外,新城墻西北面處。汴梁城墻擴建,在新城和舊城之間,當日在要沖處都留下了闊大的駐軍地面。但是這么些年下來。哪怕營地都廢弛不堪。禁軍早就在汴梁安家落戶,少有人在營。一片營地倒有大半出租出去做了別的營生。

                此次神武常勝軍和環慶軍入衛,好歹事先清理出一片。讓兩軍入駐。一下子金水門這里多了兩萬多存營軍將士卒,頓時就熱鬧起來。就算挑擔來做這些軍將士卒的吃食生意,也是頗了不得的一筆。原來略顯冷清的金水門大營周圍,一時間也變得熙熙攘攘,人頭攢動,各種市聲不絕于耳。

                哪怕是環慶軍,畢竟都是野戰營頭,也是才入衛汴梁不久。也是有規矩在的。原來就算有兵將存營的禁軍其他大營,都是各色人等隨出隨入,略無半點顧忌。花不留丟的小娘都一席小轎,直抬入中軍節堂里頭去。環慶軍的營外,卻不許人擅入。這些挑擔小販倒也有別的主意,圍著大營墻外高聲叫賣,有柵欄處就隔著柵欄交易,有圍墻的地方就是墻上墻下交換錢物。環慶軍士卒也不敢多在這些地方流連,交易了吃食器物還是快步回營中了。這番紀律氣象,已經是汴梁禁軍幾十年未曾見!

                至于神武常勝軍所駐綿延營地,更是氣象森嚴許多。圍墻柵欄,五十步內不許閑雜人等擅入。巡守軍將士卒饒是在汴梁城也是頂盔貫甲,往來巡視。大營當中,少有響動。似乎還能聽見操演之聲。就算是軍將士卒得假外出,在各個出口值守的衛兵都登記下腰牌才能放人。至少在這些衛兵的視線當中,這些離營外出的軍將士卒還得兩人成行,不得走得七歪八倒的。周遭來做神武常勝軍生意的百姓們,對神武常勝軍這般氣度也自然有一分敬畏。離得近點,下意識的都不敢高聲。

                今日和往日不同,神武常勝軍的警戒范圍又比往常向外擴了幾十步。拉出了頂盔貫甲的儀仗,數百軍將士卒排成兩行,站得筆直。岳飛和韓世忠兩名將主,帶著僚屬軍將,在外等候。天氣已經頗熱,烈日照下來,人人都是大汗從鐵盔下滴下來。但是韓世忠和岳飛哪怕走動,都是身形筆直,沒有朝自己扇扇風什么的,那些作為儀仗的軍將士卒也只有站得筆直,誰敢輕動?

                饒是這樣,韓世忠和岳飛看著周遭景象,都是相視苦笑。汴梁的確是個軟紅十丈的地方,比起在燕地的威風煞氣肅然軍容,在這里已經被磨軟許多。要是長久再沒一個妥善應對的辦法,這神武常勝軍遠超大宋禁軍的水準,還不知道能維持多久!

                兩人在這里,自然是等候那幫禁軍將門子弟了。約的是卯時與會,結果午時已過,還不見那些人身影。站在這里等候久了,韓世忠有些耐不住,笑罵道:“和這些烏龜王八蛋打交道,什么委屈也得忍了…………說實在的,俺老韓是貪富貴,卻也不是貪這般富貴法!身子軟了,事情做不得,這富貴又能保多久?聽說王正臣正在請移鎮河東,倒是難得聰明人物。這世道不比以往,軍不強,俺們武臣屁也不頂!要是顯謨真能用事,俺們主力也要移鎮在外的,不能留在這汴梁城!鵬舉,到時候你出外還是俺出外?”

                岳飛在那里身形站得如一顆松樹也似,負手自然跨立,仿佛站一個時辰也不會動搖也似。蕭將近代的軍姿分列式傳授了出來,岳飛頓時就成為了狂熱的擁躉。作為天生將才,他自然明白這種軍姿分列式對軍人養成的作用所在!現在只要在軍中,無論何時何地,岳飛都是這種軍姿的絕對表率。

                韓世忠在那里笑著扯閑話,岳飛目不斜視,下意識的皺眉:“先等顯謨過這一關,再說俺們誰出外誰留內的事情罷…………良臣兄,俺總是覺得有些懸,大人這博戲,真能引動風潮么?還能直達于官家面前?這事情,總覺得兒戲了一些…………顯謨難道就不能上書君前么?”

                韓世忠冷笑一聲:“這個世道,這個汴梁,又哪里不兒戲了?燕地打得尸山血海了,這里還是太平享樂。你隨便抓一個汴梁人問問,這座城市,就有不喜歡博戲的么?再加上彩頭,那更是癲狂…………俺是佩服顯謨了,怎生就發明出這么個玩意兒…………這些日子俺也試了幾場,不管場上場下,都是熱血賁張,是俺們男兒大丈夫該耍弄的玩意兒!鵬舉,你就沒瞧見俺們軍中兒郎這些日子連出營的都少了許多?個個擠在那直娘賊的球場上面,那些朝廷犒賞,在他們之間也不知道轉了多少道手了…………多少軍將托關系,就想給選入俺們馬步兩軍各自八隊當中?這博戲要是能引出去,不轟動汴梁,擰了俺老韓腦袋去!”

                岳飛訥訥的自自語:“這軍國大事…………”

                韓世忠猶自不肯罷休:“軍國大事怎的了?顯謨要是真的上書,極厲害。俺老韓也敢拿腦袋賭,還是送不到官家面前!俺算是看明白了,這些年用事的,誰不是先討了官家歡心,官家才肯賞拔?官家就是這等人,顯謨與方大人已經說得透了,看看王黼李彥這般人就知道了,當日為討官家歡心,吹拉彈唱,蹴鞠射鳥,彩衣而戲。一個個做足了風流浪子班頭的解數,才拍上馬屁,就進了兩府!顯謨眼睛向來是毒的,選的是準!”

                岳飛筆直的身形忍不住都垂了一點下來了,喃喃的幾乎不成字句:“…………俺總覺得憋屈,幾十匹好馬,這些馬都是用來能沖陣的啊。可以緩急間保住幾十名兒郎性命,就這么塞了狗洞,俺們還得在這里拉出儀仗等這些人姍姍而來…………俺是大宋軍將,是大宋甲士,持干戈以衛社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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