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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 汴梁誤 第二十九章 鬧餉

                宇文虛中仍然搖頭:“你我一旦返朝,就是老公相復位之日!老公相秉政數十年,大宋已經是千瘡百孔,此刻誠危急存亡之秋,怎么能讓老公相再度秉政?你我二人,絕不可退縮!”

                耿南仲難得的長嘆一聲:“不至燕京,竟然難以知道朝廷對武臣約束手段,竟然已經無力若此!若不是朝中老公相與王相公兩黨爭斗,都要以燕云戰事為著力之端,如何能有此番局面?不論蔡相還是王相童帥,都誤國非淺!你我書生,踏足其間,竟然束手無策,當真是愧對天下之士!”

                宇文虛中一笑,卻并沒有回應耿南仲的嘆息了。他在燕京已經有一些時日,反復觀察推斷,自信已經掌握了西軍上下心態,而對這場亂事大概面貌,也推斷得清楚。他相信,這還沒有到絕望的時候,他還有機會!

                比起耿南仲他們,宇文虛中雖然算是和他們一黨。但是一直也覺得此輩談義理心性多,而實務能力少。一心還是在朝局爭奪上面,全部心思都在想從蔡京王黼兩黨交相壓迫治下出頭。而懵懂于不知天下大勢已然變化。大宋已經算是傷損到了元氣,外敵勃勃崛起。宇文虛中少而聰慧,胸懷大志,慨然以天下為己任。心中偶像正是范文正公。他深厭蔡京,也瞧不起王黼童貫之輩,側身清流之間,未嘗不感慨無英雄用武之地。

                此次有了機會北上燕京,正是可以大展拳腳,一舒生平報復。行扶危定難之事的大好機會。他怎么可能輕易放過!耿南仲似乎已經有了認輸的意思,可他宇文虛中卻還未曾!

                ~~~~~~~~~~~~~~~~~~~~~~~~~~~~~~~~~~~~~~~~~~~~~~~~~~~~~~正在耿南仲郁郁之際,突然就聽見來路馬蹄聲響。宇文虛中頓時精神一振,來了!

                此間鬧餉事起,雖然是意料中事。但是西軍行事很有節制。在宇文虛中看來大可不必,攪起的風潮越大,給汴梁的壓力也就越大。得償所欲的機會也就越大。既然已經做了初一,何必在假惺惺的留個十五?這般瞻前顧后的,不是行大事者所為。

                老種是大宋有數人物,必不至于這么不智。只能說是具體經手此事的西軍將領還畏首畏尾,對朝廷來人還有足夠忌憚。任西軍上下這么炫耀示威一陣,必然就會趕來收拾局勢。只要認準的是哪些人,一旦局勢有變,也許就有將他們從西軍當中拉出來的機會!

                他打起全部精神,注視來路。就看見七八員西軍將領,在數十騎衛護之下疾馳而來。當先一人,正是這燕京城中老種一人之下的姚古。他臉色鐵青的騎在馬背上,遠遠奔來就已經放聲大喊:“我等遭際,朝廷盡知!如此行事,違背軍令,要挾天使,可是大罪!各人還不趕緊住了,各自歸營!”

                西軍滾滾隊列緩緩停下,一名看起來就機靈伶俐,辭便給的十將出隊向姚古行禮,抗聲道:“兩位天使代天巡閱,正是要將俺們冤屈源源本本回報官家。幾位相公能忍得住,俺們卻忍不住了!不要說犒賞了,連續兩月,連餉錢都分文不見!俺們出兵三年,家里不知道拉了多大的饑荒,還不是指望俺們這些賣命錢回去以后還債,還要接濟折損弟兄們的家眷,俺們不敢驚動兩位天使,無非列隊而過,讓兩位天使明白俺們這些廝殺賣命漢的苦楚,姚相公,在兩位天使面前,你可得為俺們說話!”

                他一聲呼喊,周遭西軍士卒紛紛應和,都向姚古施禮下來。姚古一副氣得手都打哆嗦的樣子,跳下馬連連又急又快的踱步:“某是管不了你們了,某是管不了你們了!朝廷自然有朝廷的難處,俺們就不能體諒一二?你們苦楚,某等領兵之人,如何能不知道?也未曾強你們出去和亂軍一戰!到時候犒賞軍餉實在不及,某等變賣家當,也要赍發給你等。誰成想,你等卻在這里鬧出潑天一般的禍事出來!”

                說到恨處,姚古抽出馬鞭,在那個十將身上劈頭蓋臉的亂打。那個十將也不逃走,抱著頭苦挨,嘴里猶自分辨:“幾位相公恩德,俺們豈不感念?相公們也是為難,俺們豈敢強幾位相公?可是這犒賞軍餉,卻是俺們賣命之資,是朝廷該當赍發給俺們的!”

                姚古不住冷笑,干脆將鞭子朝地上一丟。大步朝著耿南仲和宇文虛中所在行去,王稟按劍也不搭理他們,自顧自的命令手下閃開一條道路。姚古領著眾將,甲葉鏗鏘,直行到耿南仲和宇文虛中面前,深深施禮下去:“兩位天使,某等統軍不力,卻是驚動了天使,死罪死罪!現在軍心如此之亂,還請兩位天使早早將犒賞軍餉赍發過來,某等必出城死戰,以贖此罪!”

                耿南仲微微冷笑,揚起了臉。他雖然古板方正,可也不是笨伯。姚古和那十將對話,明里暗里都是一句話,怎么樣也無法出燕京和亂軍作戰。這個時候倒來裝無辜了。和這等只知一己私利的武臣,還有什么好說的!這等國蠹,總有一日,要將他們清算收拾干凈!

                在這一刻,耿南仲卻渾然忘了。他現在安居的燕京,就是這幫武臣付出幾萬人的死傷,在上層勾心斗角,胡亂指揮之下,拼死打下來的!而那個克復燕京的最大功臣蕭,要不是機靈的躲到了外面,按照他和宇文虛中的商議,早就該拿下行了軍法,作為震懾西軍上下的榜樣!文臣視武臣如奴婢,武臣焉能不視文臣如寇仇?

                看耿南仲和姚古在那里僵住,宇文虛中搶前幾步,微笑著將姚古扶起,溫道:“希晏兄,何必如此?你已經盡力,此刻軍心實不能戰。某等已經看在眼中。再說如許忠勇將士,如何驚動希道兄和我半點了?我等代天巡閱,將士有屈,聚而告之,也是平常,再不會責怪半點的,希晏兄,盡管放寬了心!希道兄與我,還將盡心竭力,為西軍上下催討犒賞軍餉,都著落在我們身上!”

                看宇文虛中如此,耿南仲一下發作:“叔通!你這是!”

                宇文虛中笑意不減,朝耿南仲做了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耿南仲有這點好,知道自己在應變智計上不過平平,就信賴宇文虛中得很。而且在這里持節站了那么久,早就疲累。看著這幫武臣姿態也是一肚子氣,當下硬生生改口:“此間如何,姚觀察就與叔通商議就是,某實不豫,既然沒有什么亂兵行事,就先回下處歇息,告辭!”

                說罷大袖一擺,持節頭也不回的就朝行轅內走去。宇文虛中卻仍然笑得溫文爾雅,對姚古道:“就煩請諸位,暫時約束住上下,靜待汴梁消息可好?我等就坐觀,蕭宣贊在外,能不能平定這場亂事罷…………”

                姚古有點捉摸不定,今天他的確是怕把事情鬧大了。趕去老種那里,老種卻示意不必管。他想想不對,還是趕來演了這么一出戲。耿南仲態度如此,早在料中。宇文虛中這么一副低聲下氣的模樣,倒是讓他有點驚疑了。

                既然捉摸不定,干脆就不去想。反正照著事先商定的步驟一步步做下來就是。應了一聲行禮就想告辭。宇文虛中卻袖手慢吞吞的又說了一句:“希晏兄,那位蕭宣贊在外,真的能將一切都掌握在手中么?萬一有所變故,到時候希晏兄與老種相公,如何自處?”

                一句還不夠,宇文虛中又繼續說下去,每一句都敲打進姚古心底:“西軍不出,如此算來,克復燕京的是蕭宣贊,最后平亂的也還是蕭宣贊罷,西軍所得不多,實在可惜!希晏兄,經此亂事一起,童宣帥地位已經必然不穩了,西軍對大宋之重,汴梁也都看得清楚。西軍富貴已足,安穩為上,又何必…………”

                姚古猛的抬頭:“何必什么?”

                宇文虛中打了一個哈哈,不說這個話題了,反倒是語重心長的繼續解勸姚古:“燕地事情已經如此了,不如大家各退一步,都好下臺。童宣帥和老種相公攜手歸里,西軍換帥,繼續得保大部,豈不是好?學生說句非放肆的話,這次成功,下次蕭宣贊再鬧出什么來,西軍是不是還跟著?國家自有制度,這般舉動,難道是長遠得了的?”

                姚古背上已經滲出了冷汗,這宇文虛中已經算是說得明白了。他們籌劃,宇文虛中已經是心照。甚至也開出了盤子,他們已經顯示力量了,西軍可保。換帥之說,意思就是扶他姚古上位。老種下臺,遮蓋一下朝廷面子。在姚古看來,這樣條件已經算是很不壞,什么時候文臣這般向武臣讓過步的?可是現在一切,都是老種主持,他怎么可能背叛老種!

                姚古也隱隱約約有些感覺,雖然大家此次都是硬著頭皮行事。可是到如今看來,大宋時事,已經不同往日了。一場燕云戰事打下來,牽動汴梁朝局。原來鐵板一塊對武臣的壓制已經有所松動。不過文臣對武臣的百年壓制,還是積威猶在,行到此處,也差不多了罷………難道真的和蕭一直捆在一起,讓他借助西軍在大宋出賣風云雷電?

                姚古將這點念頭壓進心底,抬頭冷笑:“宇文大人,不必多說。老種相公是西軍主帥,俺只聽命行事就是。什么事情,都繞不開老種相公那里…………大人,俺去約束兵將回營,也求大人速速催糧餉犒賞赍發下來!”

                他轉身就想走,這個時候來路又是馬蹄聲疾響,幾名傳騎疾馳而來。直到跟前才翻身下馬,對著姚古行禮:“姚相公,老種相公見召,有緊急軍務商議!”

                姚古一怔,示意來騎低聲。招呼手下就要牽馬過來,身后宇文虛中此時卻負手笑道:“希晏,這變故不就發生了?你們還要與那蕭一路行至何時!”

                在宇文虛中悠然的話語中,姚古鐵青著一張臉翻身上馬,疾馳而去。而宇文虛中站在行轅門口,向北望去,那里烏云堆積,看來一場初春暴雨,正在醞釀。風也突然大了起來,將他身前兩面白布旗門,吹得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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