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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地小說網 > 宋時歸 > 第一卷 燕云亂 第一百六十三章 蜀國公主(中)

                第一卷 燕云亂 第一百六十三章 蜀國公主(中)

                一騎快馬,踏冰踐雪,.

                此處渡口,北岸正是常勝軍余部慘敗,而蕭干的大遼主力最后覆沒的所在。北岸河灘地上一片血紅色的雪泥,燒焦斷裂的浮橋也未曾收拾,仍然是一片戰場景象。

                高粱河中拉起了長索,往來渡河的就靠著幾條破破爛爛的小舟,拉著索子渡過這高粱河。

                河水當中碎冰順流而下,在河中牽索而過的小船上,撞擊出了清脆的破碎聲音。

                在渡口南岸,有王稟帶來的環慶軍駐守,環慶軍來得匆忙,根本沒有攜帶什么輜重,就在這里伐木掘地,挖出了一個個地窩子,上面覆蓋枯枝樹木,在這里等待后方文報到達之后,輜重車馬帳篷鍋灶運上來。眼前也沒什么敵情,南岸這些環慶軍都懶洋洋的升起了一堆堆篝火,在這里苦挨著日子。

                王稟交代得確實,雖然蕭已經擊破了遼人最后主力,燕京也在所必下,但是這里的渡口算是蕭這支挺進燕京的軍馬聯系后方的唯一孔道,在所必報,將來宣帥要是北進燕京,多半也要走這里,再怎么辛苦,都要將這里把守踏實。

                這些環慶軍士卒只好忍饑耐寒,在這里苦撐,只盼著后面大隊趕緊上來。就算不能番替下去,至少也有輜重糧草運上來,而不是現在睡地窩子,吃著隨身攜帶不多的干糧。

                在北岸那邊,卻是最多只剩下一兩千名的常勝軍余部駐守,他們的日子比環慶軍更慘淡一些。環慶軍在南岸至少還能自由來去,而這些常勝軍余部就被蕭留守的麾下死死看住,向東向西不管你,就是不許向北一步,北面不遠處就是黑林子,連伐木燒火取暖都不讓他們前去,只得向東向西走老遠。在河灘地上,雪泥當中,挖出一個個大大小小的地洞,人就蜷縮在里頭挨著一個個寒夜。還好蕭麾下他們常勝軍出身的不少,雖然不許他們北進,但是總能送點熱燙熱水過來,傷卒也給救護了,算起來還總能支撐下去。

                常勝軍比起環慶軍來說,算是吃慣了苦的,又從本來必死之局當中死里逃生出來。環慶軍在南岸駐守還忍不住罵罵咧咧的,他們這些余部,比起來就安穩許多,一點異動不滿都沒表現出來。

                河兩岸留下來駐守的兩軍,都在蕭的威風之下寸進不得。怨氣怎么可能沒有。但是一支是驚魂未定的降軍余部,一支環慶軍出身的這場戰事當中也不甚光彩。雖然有百般心思,但是敢當面挑戰蕭留守部隊權威的,還是當真沒有!

                大家伙兒都一天挨一天的在這里苦撐罷,環慶軍只是盼著后路大隊趕緊上來。而常勝軍上下連這個都不敢想,他們這支降軍將來命運如何,只是聽天由命而已。

                ~~~~~~~~~~~~~~~~~~~~~~~~~~~~~~~~~~~~~~~~~~~~~~~~~~~當南面傳來快馬奔馳而來的聲音,在那里烤火的環慶軍士卒個個轉過頭來,一個個眼中都是期盼的目光,難道是后方大隊終于上來了?燕京克復,只怕宣帥也得趕緊上來罷?直娘賊,勝捷軍和白梃兵這次算是威風了,還有那支新立的神武常勝軍!不知道能在宣帥手里拿到多少犒賞,俺們命數直是恁般辛苦,怎么就碰不著蕭這么一個統帥!

                讓這些在篝火邊上烤火的環慶軍士卒大感訝異的是,來的人馬不過寥寥兩三騎。護衛的騎士倒也罷了,當先一騎,馬上竟然是一個高挑的女孩子!這女孩子腰細腿長,看起來英姿颯爽,馬上氣概,不亞于男兒。她穿著斗篷,斗篷上面的風帽放了下來,露出一張倔強冷艷的容顏。腰上配著一長一短兩把佩刀,在河岸渡口處勒馬,掃視眼前景象一眼,臉上浮現的,眉宇之間焦急擔憂的神色,濃郁到了極處。

                雖在環慶軍在南岸算是放了鴨子,大家伙兒能躲開寒風颼颼的河岸多遠就是多遠。可總還是有些人給分派在渡口處值守。

                行軍向來是至陽之舉,哪怕就是童貫和劉延慶,都不敢帶著女人上這幾乎是一線的戰場。這里突然冒出一個美貌少女,雖然身后騎士是宋軍裝束,當下無不人人感到訝異。

                在渡口處的環慶軍小軍官喝了一肚子冷風,正是最沒好氣的時候,當下就按著佩刀上前:“什么人?都拿下了!哪里就冒出一個娘們兒到這里了?直娘賊,這場仗越打到后來,越他娘的邪門兒!”

                馬上少女,正是郭蓉。

                這位軍中長大的少女,往日最愛的就是軍中走馬,整個幽燕大地,都是這個少女的樂園。放在以前,自己老父重掌軍權,又有領兵奇襲燕京這等豪杰事,郭蓉怎么可能不隨侍在郭藥師身邊,也跟著殺到燕京去?

                可是不知道怎么的,自從郭藥師重領軍權以來,郭蓉仿佛就害怕了這兵戈中事,對一切都顯得落落寡合,一日日的看著就清減下去。郭藥師和趙良嗣領兵北進,郭蓉說什么不不愿意朝北前行一步,而是留在了涿州,尋覓了一個小院,帶著郭藥師留給她的幾名親衛,鎮日里絕足不出院門。每日里這個以前輕捷好動的少女,就是在院子里呆呆的看著頭頂云色變幻,仿佛她還是被蕭軟禁著,沒有走出那囚所一步。

                大家都多少知道一些郭蓉心事,但是這些也沒法解勸。郭藥師也硬著心腸不理會自己唯一的這個女兒。父女兩人,一個在涿州閉門,一個在高粱河行自己的梟雄事業,音訊都絕少往來。

                直到前兩日,郭藥師突然傳書郭蓉,述說了他慘敗之事,現在困守高粱河南岸,不得寸進一步。新傷舊傷,加在一起郭藥師也有二十多處了,現在也發作起來。信中雖然沒說,但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過去的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了。很有一點要見自家女兒最后一面,交托后事的意思。

                接到這封書信,郭蓉想也不想的就馬上帶著親衛,晝夜兼程的朝著郭藥師所在趕來。今日到了高粱河渡口一看,自家老父所領軍馬的狼狽處,果然一點都未曾夸大!

                而那個狠心的家伙,現在卻克復了燕京,成為了舉世矚目的大英雄?

                郭蓉白著一張俏臉,立馬在渡口處,臉上神情似喜似悲。那環慶軍小軍官近前問話,她仿佛就未曾聽見也似。

                那環慶軍小軍官看著這個美貌小娘不搭理自己,頓時就想發作。他身后那些士卒也都圍了上來,磨拳擦撞的要將這來歷奇怪的少女拿下。渡口守著清苦,這也算是難得的樂子。

                看到環慶軍軍卒動向,郭蓉身后親衛騎士忙不迭的翻身下馬:“這是常勝軍郭都管的女公子!俺們也是奉命接女公子來軍中和郭都管相會…………郭都管重傷,也不知道…………唉,先不說了,俺們這里也有趙宣贊具名的軍中路引,這位哥哥抬抬手,讓俺們過去,讓郭都管父女相會,也是一場陰功!”

                那環慶軍小軍官一怔,上下打量了一下郭蓉,郭蓉卻視若未見,呆呆的看著河對岸。容色有些憔悴,但是細黑的眉毛仍然斜飛。這少女不管遭逢了怎樣的處境,卻終有一種倔強不馴之氣!

                那環慶軍小軍官接過常勝軍親衛遞過來的軍中路引,顛來倒去看了一陣,字是識不得的。格式花押卻是一點不錯。當下就吐了一口粗氣,擲還了軍中路引回去:“直娘賊,俺卻不知道,這軍中還能會親眷!俺也不做惡人,攔著郭家父女相會,且過去就是…………常勝軍仗是打敗了,這花樣,卻一點不比人少!要是依著俺說,這等棄軍先逃的爹爹,不見也罷!”

                郭蓉臉上浮現出一絲怒色,翻身矯捷的跳下馬來,少女高挑,站在那里和那環慶軍小軍官齊頭,一雙大眼,目光狠狠的就刺在那環慶軍小軍官臉上!身后親衛是知道郭蓉脾氣的,忙不迭的就涌上去將郭蓉架開,推到渡口處上了小船,回頭不住的和那環慶軍小軍官賠情:“將軍高義,俺們記著!回頭或酒或飯,都是俺們的,都是俺們的!”

                那環慶軍小軍官剛才差點給郭蓉有如實質的目光嚇得退后一步,等到郭蓉上船了才反應過來,心下暗罵了一句:“好兇蠻的小娘!燕地男女,都是這般不馴,俺們辛辛苦苦的將這里打下去為球什么?”

                在高處看熱鬧的環慶軍軍將朝著這里笑鬧:“過河的是什么男女?蔣泥蟲,花不留丟的小娘嫩手,有沒有摸著?”

                那環慶軍小軍官仰頭就罵:“直娘賊,卻是郭家女兒過河奔喪!要是俺,早點伸腿瞪眼是正經,這幾個廝鳥,背后給蕭宣贊動了刀子,現在卻是現世報,眼瞧著蕭宣贊就要一飛沖天的人物了,他們還能有什么好下場?囚攮的,卻該你下來值守了!”

                ~~~~~~~~~~~~~~~~~~~~~~~~~~~~~~~~~~~~~~~~~~~~~~~~~~~舟上親衛,拉著長索緩緩將小舟牽向北岸。北岸那些在地窩子里面容身的常勝軍士卒已經看到這里動靜,更看到了在船頭長身而立的郭蓉,紛紛奔走相告:“大小姐來了,大小姐了!”

                郭蓉在軍中長大,性子又英氣爽朗,很得軍心。常勝軍這些殘部已經如此處境了,看到熟悉的人也就加倍的親切。有的常勝軍士卒還知道大小姐和那位蕭似乎有點不清不楚的,看到郭蓉到來,忍不住都想,難道郭藥師窮途末路,想到了用女兒當門包,看能不能在蕭面前轉圜一二?早知道今日,又何必當初?

                不管是什么念頭,這些常勝軍僅存老卒看到郭蓉都是歡喜,頓時就有人飛奔去稟報郭藥師。

                郭蓉悄立船頭,眼前常勝軍凄慘景象看得清楚。背后環慶軍軍將士卒的笑鬧對答,她剛才也一一的都聽在了耳中。

                自家爹爹,果然是已經走投無路了啊…………他終究還是沒有斗過蕭。自己,毫無疑問最終還是站在爹爹這一邊的…………可是為什么,站在那一頭的,就是蕭?

                這個初逢時候,顫抖畏縮,細皮嫩肉,看起來怎么也不像個英雄豪杰的家伙,怎么一轉眼之間,就作出了如許事業,已經遠得自己都看不見了,甚至連想一下,都覺得有種莫名的心痛?

                和蕭相識以來,一直都是在共同出生入死之間渡過。郭蓉也很清楚,自己怕是喜歡上這個和自己同樣倔強的男子了,軟禁當中,涿州獨處,越是空閑下來,那份思念,就越來越深。怎么也排遣不去。

                只是這捉弄人的老天,越是壓迫折磨于他,反而將他淬煉得越發耀眼。自己卻已經有些承受不住這賊老天的捉弄了!

                轉瞬之間,小舟就已經抵達對岸,郭蓉勉強收起心中情緒,輕巧巧的跳上河岸。常勝軍士卒早就迎了上來,引著郭蓉就朝郭藥師趙良嗣所在處走去。在郭蓉身邊,這些常勝軍殘余士卒人人衣甲破碎,滿臉都是風霜憔悴之色,手上臉上,全是滿滿的凍瘡,人人都是情緒消沉。這么大一個一兩千人困居的河灘,顯得安安靜靜,偶爾只傳來篝火當中柴枝被火燒透的迸裂之聲。

                郭藥師和趙良嗣所在中軍,其實也不過是一個大一些的地窩子,上面蓋了幾層樹枝柴草,看起來落魄已極。在這地窩子口上,甄六臣按劍在那里等候,看著郭蓉到來,微微點頭示意,神色當中也滿滿的都是郁郁憤懣之色。

                郭蓉上前一步,顫聲道:“五叔…………五叔真的沒了?”

                甄六臣臉上閃過一絲慘然的神色,點點頭,低聲道:“進去看看都管吧,都管也傷得不輕…………困在這里,要吃沒吃,要喝沒喝,缺醫少藥…………直娘賊,蕭殺了俺們便罷,何苦這般折辱人!”

                郭蓉咬咬嘴唇,一聲不吭,低頭就鉆進了地窩子當中。

                地窩子里面,一片昏暗,只有一些樹枝柴草沒蓋嚴實處,有幾絲雪光透進來,讓里面人物面貌依稀可辨。地窩子里頭,一股血腥和傷藥混雜在一起的味道。角落處用樹枝草草鋪了一個地鋪出來,郭藥師高大的身形就躺在上面,身上包扎得橫一道豎一道的。他旁邊坐著一個人,正是趙良嗣。這位趙宣贊一副憂心的模樣,只是看著郭藥師,手里還捧著一個破陶碗,里面乘著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看起來這位一向眼高于頂的趙宣贊,此時此刻也和郭藥師相依為命了起來,一副殷勤照看的模樣。

                聽到郭蓉進來的聲音,郭藥師勉強支撐著想坐起來,但是舉動看起來艱難萬分。趙良嗣忙不迭的放下手中破陶碗,伸手就去攙扶:“郭都管,你又何苦亂動?還想讓傷勢惡化下去不成?”

                看到老父如此末路模樣,郭蓉一直強忍著的淚水忍不住就奪眶而出,上前一步顫聲呼喚:“爹爹,你怎么這樣了?”

                郭藥師終于支撐著坐起,依稀光線下,這位燕地大豪已經憔悴得不成一個模樣。可是坐在那里,仍然不曾露出自己麾下殘存將士那般郁郁神色,居然還能笑得出來:“蓉兒,你可算是到了,一路上如何?爹爹在前頭打仗,也顧不得你,在涿州沒出什么事情罷?”

                郭蓉撲了過去,半跪在那里,摟著郭藥師胳膊,任眼淚就朝下滴。不過少女終究是有些男兒英武之氣,雖然落淚,卻沒有哽咽之聲發出,只是定定的看著郭藥師:“…………他怎么能這么作踐你?就算我們郭家和他有仇,要殺要砍痛快一些就是,何苦將人陷在這里,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趙良嗣在旁邊跌足長嘆:“豈不就是這個道理?成王敗寇,原也沒有什么說的?某和郭都管無非坐等這蕭如何報復而已,可是這殘余兒郎,也都是打了一場硬仗惡仗的,也是大宋有功之臣,這蕭怎么就能如此對待他們?”

                郭蓉回頭,冷冷的看著趙良嗣:“要不是你棄軍先走,怎么會有今日局面?我和爹爹自說話,要你插嘴做什么?”

                郭蓉一句話,頂的趙良嗣頓時就噎在那里,想發作,現在卻又實在沒什么底氣能發作出來,而且這郭蓉還是現在他們要借重的。多虧郭藥師在一旁給他解圍:“蓉兒,你說什么話!趙宣贊也是和我們郭家同甘共苦的人,這幾日爹爹也多虧得趙宣贊照應………”

                他黯然一笑,此時此刻,卻突然大有英雄氣短的意味,摸摸郭蓉的頭發:“其實爹爹這個模樣,也不想讓你看著,結果還是巴巴的將你叫來了…………倒不為什么,爹爹縱橫亂世半生,什么樣苦沒吃過,什么樣的事情沒有見過?只是這剩下不多的兒郎,俺帶著他們亂撞了這么些年,實在也委屈了他們,現在不能讓他們落一個沒下場…………爹爹是沒法和蕭說話了,你就跟蕭說一聲,常勝軍他也收了不少了,這些人,也就麻煩他照料一下,俺在這里,他要怎么樣,等著他動手就是。不過可要快些,不然俺撐不住先去了,他也只能刨棺鞭俺的尸了…………”

                郭蓉猛的在地窩子里面站起來,這地窩子本來就不甚高,郭蓉個子又足夠高挑,一下就將頂蓋柴草枯枝撞得亂紛紛的落下。郭藥師似乎知道女兒心思一般,瞋目喝到:“你想做什么?你要是心中還有不平之氣,俺就不許你去見那蕭!俺們郭家輸了,就要認命!爹爹可以和姓蕭的強項到底,你卻不成!六臣,將蓉兒帶回去,送回涿州,俺讓她來錯了!”

                郭蓉卻不說話,猛的一緊自己腰帶,讓一束纖腰看起來更加的驚心動魄。她抿唇道:“爹爹,我去給常勝軍兒郎們討一個公道!就算是你,也沒有盡著這般折辱的道理,姓蕭的就算要對付我們郭家,也得光明正大的來!你別攔著我,我就算碰死在蕭面前,也不會在他面前求他半句,就算是死,我也死在爹爹你前頭!”

                說罷她就大步轉身朝外而去,甄六臣當在地窩子門口,想攔住她,卻被郭蓉一把掀開。少女翻身上了拴在地窩子門口的坐騎,來不及解韁繩就刷的一聲拔出佩刀,一刀將韁繩斬斷,拉起馬頭就朝北馳去。甄六臣在他身后也翻身上馬,帶著親衛就大喊著郭蓉追了下去。

                地窩子里頭,郭藥師猶自聲嘶力竭的大喊著郭蓉的名字,直到馬蹄聲去遠才停住聲音,疑惑的轉頭向趙良嗣發問:“這個當真能瞞住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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