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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地小說網 > 宋時歸 > 第一卷 燕云亂 第一百三十二章 殺王(七)

                第一卷 燕云亂 第一百三十二章 殺王(七)

                冬的一聲輕響,.兩個引著他來到這宅院后面的女真親衛,還騎在墻上,警惕的四下張望,隨即也跳了下來。

                銀可術雖然派自家親衛盯著完顏設合馬,但是完顏設合馬是何等身份,這些親衛也只敢在前面正門守候,此時此刻,銀可術要操心的事情也多,怎么可能自家出馬,將完顏設合馬看守得嚴嚴實實的。

                董大郎落地之際,又震動了傷口。痛得眼前當即就是一陣發黑,但是這個時候,卻不是他休息的時候,只能咬牙硬撐。

                更不用說此時此刻,他心頭也在狂跳,哪里還能想到自己的傷勢!

                兩名親衛是曲曲折折的將董大郎引來,一路避著人,幸好宋軍長圍張家大堡,能動的男丁幾乎都輪班上寨墻值守,堡寨之內,幾乎是空空蕩蕩。張家大宅里面,男丁出門,女眷藏在屋子里面更是不敢露頭,生怕給女真貴人看上了,一把搶過去,到時候清白不保,對不起老爺。一路行來,竟然無聲無息。

                兩名女真親衛落地之后,也不多話,頭前帶路,引著董大郎就朝后院走去。穿過宅院,直到后花園那里。張一茞附庸風雅,倒是在自家大宅后面建了一個后花園,還有一個不倫不類的水亭在那里,后花園內偏偏又沒有池塘,說不出的古怪。

                不過此時此刻,后花園水亭當中,沒一個人懂得賞鑒這些東西。水亭當中,席地鋪了幾床皮子,幾個人盤腿而坐,上首一人摘了貂帽,頭皮青黝黝的,露出了腦后的金錢鼠尾。在地上盤腿坐得筆直,不是完顏設合馬還能有誰?

                在座幾人都將目光投了過來,正是留在大堡當中的幾個女真謀克,就是有人不能親來,也派來了心腹的蒲里衍,都是完顏家的嫡系子弟。看到董大郎到來,一向對董大郎冷淡蔑視到了極處的完顏設合馬居然一下跳了起來,光著頭就這樣迎了出來,低聲笑道:“大郎,這般將你接過來,切莫見怪!俺們正在好好商議,如何打贏這仗,不要勞煩某家爹爹,再給銀可術這個小部出身之人一個好看!”

                董大郎正色行禮,起身道:“俺受銀可術貴人推心置腹相待,小王此番話語,大郎卻是不敢領教。既然小王見召,現在也已經見到小王了,大郎就此告辭。”

                完顏設合馬臉色有點發青,哼了一聲,故作豪爽的拍著董大郎肩膀:“沒想到大郎你倒是忠心!但是你卻要知道,女真的基業,是俺們完顏家的,不是銀可術這個假完顏說了算!你要富貴,只有完顏家能給你!再說了,俺們也是商議如何打勝仗,又錯在哪里了?無非就是銀可術這廝跋扈,壓制于某家罷了!這和南人交鋒勝敗,是某完顏家的事情,俺們又如何商議不得?大郎你深知燕地內情,又親眼看見了蕭那廝所立營盤,深知他的內情,正要借重!某不是在這里夸口,銀可術能給大郎你的,某能十倍加之!”

                董大郎低頭沉思一會兒,猛的跺腳:“說不得了,銀可術貴人恩情雖重,但是俺于那蕭,實在有三江四海一般的深仇,只要能擒斬于他,其他也顧不得了!”

                完顏設合馬呵呵大笑,用力拍著董大郎肩膀:“就是這個計較,大郎,你且放寬心,只要某設合馬在,就保你在女真的富貴終身!”

                笑之下,設合馬居然牽起董大郎的手,親自引他到亭中席地坐下。在亭中的女真謀克蒲里衍,往日里都是百般冷遇董大郎的,今日設合馬如此作態,他們都勉強起身,朝著董大郎行禮示意。董大郎卻也不拿大,一一回禮示意,小心翼翼的坐了下來。

                才等董大郎落座,完顏設合馬就忍不住開口,疾疾問道:“大郎,蕭所部,當真是孤軍?當真只有一千步卒,營盤設立,當真如此薄弱,營伍士卒,當真如此懈怠?”

                一連幾個當真,從完顏設合馬那里沖口而出。董大郎心下冷笑,臉上神色卻恭謹到了萬分,斬釘截鐵的道:“就是如此!屬下曾,蕭這廝向來敢賭,他也知道,他這誘敵之計,一眼就能被俺們看穿。所以他要將自己中軍,經營薄弱得讓俺們足夠動心,他就是拿自己性命,在賭俺們敢不敢出來!所有一切薄弱散漫處,比起俺回稟的,還猶有過之!”

                一個謀克謹慎的又問了一句:“那一千步卒,可否精強?”

                這個謀克是給古北口左近那一場仗,打得小心了起來。當日蕭所立下的陣列,不管女真大隊如何突擊,就是巍然不動,那時場景,到此刻女真軍將還無時或忘!

                董大郎咬牙切齒的冷笑:“那些步卒,原來俺董家基業…………是蕭那廝,奪了俺的常勝軍,收編在自己麾下的。這些人馬,俺一眼就能認得出來,再不會錯!”

                他又細細解釋下去:“俺駐屯涿州有日,宋人軍馬逼近白溝,俺也曾經親赴前線。和蕭這廝又是一再的打著交道。蕭這廝麾下得用的兵馬有兩支,一支是輕騎勝捷軍,一支是重騎白梃兵。都是南人舉全國之菁華養育出來的強兵,在古北口,在左近會戰,蕭帶著的都是勝捷軍。現在堡外重騎,就是白梃兵。如這兩支強軍,當然不可輕視。然則蕭卻為了將俺們吸引出來,將勝捷軍和白梃兵都遠遠調開。兩軍不過三四千之數,已經全部示形在外,蕭身邊,再無強軍。他的步卒,多是常勝軍改編,當日自家兵馬,俺自然有數,絕不能當女真上國鐵騎之一擊,軍情就是如此,若有虛,董某人甘當斧鉞之誅!”

                董大郎麾下兵馬,就是他那幾百老底子,還是常年征戰的騎軍精銳,在女真軍將看來,也不過如此。這個時代的步卒,多是充數的消耗品,就更等而下之了,董大郎如是說,在坐幾名女真軍將都松了一口氣。

                完顏設合馬狠狠的一拍大腿:“銀可術膽小,某卻膽豪。這個魚餌,他不去吞,某去吞了!抽調人馬,奪北門而出,南人給俺們開了一個口子,俺們也就不必客氣,潛越出去,去擒斬那蕭,消滅宋軍首腦,一舉底定此處戰事!”

                他在那里激動,在座幾名謀克蒲里衍卻是一臉為難模樣。完顏設合馬見召,他們不得不來,偷偷摸摸的為設合馬親衛引到這里,都知道事情有些不對。

                要說他們滿意于銀可術龜縮不出的方略,那也是假的,但是大違銀可術將令,擅自出擊,要是勝了,一切好說。要是敗了,設合馬身份尊貴,沒有大礙,他們卻吃不起銀可術的雷霆大怒!

                看著眾人遲疑,完顏設合馬的臉色,慢慢的陰沉下去。他少年心性,驕橫慣了。在銀可術這等宿將面前吃癟,倒也罷了。這些女真謀克蒲里衍們如此輕慢于他,叫他怎么消受得了?當下只是冷哼一聲,語氣當中,滿滿的都是森寒味道。

                半晌之后,一個蒲里衍才勉強道:“南人本來擺出的就是引誘俺們出擊的陣勢,俺們大軍兩百余騎,出北門,如何瞞得過南人耳目?再加上要召喚游走燕山間的主力來會合,更需要時間,那個時候,南人軍馬都已經齊集了…………到時候,怎么才能去偷襲蕭那廝的中軍?”

                完顏設合馬冷冷的看他一眼:“某從來沒想過要召集這里的大軍!某有親衛數十騎,堡中三個謀克,各助我二十騎,只要這六七十騎精銳,以臨近堡寨新附軍助陣,就足夠襲取這么一座小小營盤!就算南人長圍兵馬,看見俺們這六七十騎軍馬出堡,他們本來就是虛留北面,讓俺們方便傳遞軍情,將蕭這廝孤軍獨處的消息傳遞過來,也只會以為俺們是繼續哨探,進一步探查清楚軍情的傳騎。怎會調動大軍攔阻會戰?等堡內堡外,不論是銀可術還是南軍將領想明白了,俺們已經取了蕭那廝的首級在手!”

                不得不說,這個時候的女真將領成長于兵間,一時英豪聚集,幾乎每名統兵將領,都居于平均線以上的水準。哪怕是完顏設合馬這等一向被宗翰呵護照料的女真青年親貴,也有相當水準。雖然輕狂暴躁,但是戰場局勢,仍然把握得清楚,而且更有領六七十騎獨闖宋軍中軍的膽色!

                在一旁恭謹只是聽著的董大郎,忍不住都微微色變,看來以前,自己當真有點小看了完顏設合馬…………他偷偷的將眼神轉開,無目地的向外轉了過去。嘴角浮起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樣的完顏設合馬,又是不是那蕭的對手呢?如果說這個時代的英杰,所作所為還在人想象范圍當中的話,這蕭,卻是無數次的死中求活,創造了太多讓人不敢置信的奇跡出來了…………完顏設合馬說出他的盤算,幾個女真謀克蒲里衍都神色一動。打仗,他們向來不怕。以六七十騎闖一千散漫松懈步卒的營盤,更嚇不倒他們。也許這般,真的是能盡早取勝的捷徑!完顏設合馬的盤算,已經足夠可行了…………可是還是那句話,勝了還好說,萬一敗了,怎么面對銀可術?這支軍馬的統軍大將,可不是完顏設合馬!

                完顏設合馬看著座中謀克蒲里衍們為難的神色,也知道他們心中所想。這個一向驕橫的女真青年貴戚,這個時候居然也放緩了容色,溫和的道:“某自然知道大家為難,可是座中之人,都是完顏家的子弟,更多是俺們國相一系的,跟著俺父祖再到某家,最是貼心的人物…………某如此身份,又何苦和銀可術對著干,他還不是某爹爹麾下將領?某所心切的是,不能在這里挫了俺們這一系的威風聲名!”

                眾人紛紛抬頭,看著完顏設合馬。他也緩緩的站了起來,負手踱了幾步,臉上也有了憂思甚深的容色,低低道:“阿骨打老皇帝英雄一世,畢生事業就是擊滅遼國。眼看得遼國崩潰,俺們背后議論,也知道老皇帝身子不行,去日無多了……………………老皇帝身后,這么大一片打下來的基業。國中幾系,就要確立各自地位!俺們宗翰家一系,本來血脈上就略略遠一點。宗弼一系,此刻也是極盛。將來如何,正未可知,爹爹靠著高人一等的功勛勞績,才站穩了這個和宗弼分庭抗禮的地位。此次南下,又是違背了阿骨打老皇帝的詔命,是自行決定南下試探南人虛實,甚而窺伺燕京的…………要是俺們就這么丟人的在這里龜縮不出,大大的折損了俺們女真的威名,在幾千南軍面前,還要等待俺們女真西路軍全軍來援…………這等尷尬局面,傳到了國中,宗翰家的聲名若何?到時候俺們這一系,如何自處,難道就居于宗弼之下,一輩子聽他們調遣么?俺爹爹打出了這樣的地位,卻不能敗在俺們手中!就為此,俺也要擔起這個重任來,要挽回這個局面,一舉速勝,在爹爹不得不趕來援應之前,一舉將那蕭擒斬!”

                他說得動情,目光炯炯的看著在座諸將,雙手撫胸,行禮下來:“諸位和俺們宗翰家,都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豈能不明白這個道理。就拜請各位,陪著俺設合馬去拼殺這一場,將來富貴,還不是于大家共之?話就如此,且看大家如何罷!”

                完顏設合馬行禮完畢,起身又冷冷一笑:“銀可術現在想些什么某不知道,他反正是小部出身,還能在國中爬到什么地位去了?不管誰當大權,反正他都能投靠,他好大虛名,別人也樂于用他。某等宗翰一系嫡系人馬,又能投靠誰去?”

                完顏設合馬說得如此誅心,在座當中,人人動容。

                這些謀克蒲里衍,久在宗翰麾下,早就和他榮辱與共了。女真軍政一體,一個謀克,既是軍事單位,又差不多就是一個家族單位。現在完顏阿骨打身體不成了,大家都知道。在這個絕世強人身后,在滅遼戰役當中崛起的女真國中各系,現在也是暗流涌動。為將來地位計,甚至問鼎大統,已經沒有了才起兵時候的那個舉族一心的氣氛。

                完顏宗翰領西路軍出征,國中宗弼一系,對他不聞不問。不給援軍,只是管他要耶律延禧。

                就是當初議定讓宗翰領西路軍遠出云內諸州,追擊耶律延禧,也未嘗沒有在完顏阿骨打在苦熬著最后日子的緊要關頭,將這一個權位有力爭奪者遠遠打發出去的意思。宗翰出征,雖然不,但是心中那郁郁之意,大家都多少有數。

                完顏設合馬將話說得如此明白,大家都知道厲害。現在國中各系,恨不得抓著對手每一點錯處,宗翰擅自發兵南下,已經不對了,還架得住再加上一個南下之后,還在南人面前吃了這樣一場丟臉敗仗,女真健兒,被幾千南人圍得龜縮不出的罪名?

                宗翰倒霉,大家也就跟著倒霉。為宗翰計,為自身計,最好是能在大軍趕來之前,將這場敗績抹消掉,甚而打一場漂亮的勝仗!讓國中其他各系,對宗翰這一系,再無話可說!

                眾人靜默一陣,一個謀克慨然站起,朝著完顏設合馬行禮道:“設合馬,話既然說到這個份上,俺們就再沒什么好推脫的。俺們和宗翰家早就一體,俺回去就抽二十最精銳騎士給設合馬,到時候銀可術如何,也顧不得了!”

                有人先發話,其他人都次第站起,紛紛向完顏設合馬應諾。只等他部署下令,今夜就抽調人馬,瞞著銀可術沖出這堡寨去。

                完顏設合馬大喜過望,笑逐顏開的站起來,一一和他們摟抱示意。幾個謀克蒲里衍都退了下去,在設合馬親衛引領下,轉到后院翻墻而出,就等完顏設合馬布置下令,他們依令行事了。

                將幾個謀克蒲里衍送走之后,完顏設合馬轉頭過來,看著恭謹盤腿坐在那里的董大郎,淡淡道:“大郎,某全部盤算,都讓你聽到了。能說的,某也說了,不能說的,某也說了,你該怎么做,應該明白了罷?”

                董大郎坐在那里,早就覺得驚心動魄。女真初起,但是內中權力爭斗,卻一點不見得差了!

                完顏設合馬這番話,他自然明白。完顏設合馬將族中機密情狀毫無顧忌的當著他說出來,無非就是要他投效賣力而已!

                聽到完顏設合馬冷冷發話,董大郎渾身一個機靈,頓時就翻身拜倒:“小王所,俺句句明白!從此大郎就是宗翰家家奴,同樣和宗翰貴人一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襲取蕭營盤之事,俺敢不盡心竭力,繼之以死!”

                ~~~~~~~~~~~~~~~~~~~~~~~~~~~~~~~~~~~~~~~~~~~~~~~~~~~~~清晨陽光,灑落在張家主堡堡寨墻頭。

                今天竟然是一個秋高氣爽的好天氣。

                天氣如此,陽光又是分外的顯得溫暖。哪怕寨墻上下內外,上萬兩軍人馬,刀槍箭矢林立,森然對峙,但是寨內寨外,墻上墻下,不管是圍城的還是守城的,都感覺這肅殺緊張氣息,竟然稍稍的縮減了幾分。

                在底下做為兵卒的,可以享受這臨近初冬難得的和煦陽光,稍稍放松一下自己的精神。但是領軍作戰的大將,卻更明白,這等天氣,才是征伐作戰,殺人盈野的最好的時候!

                韓世忠所領蕭麾下的主力,這圍三闕一的長圍土木工程,做得十分的扎實。

                三面長圍的壕溝,開掘在離寨墻一箭射程之外的距離。昨日短短一天,已經挖出了模樣,足有五步闊,也已經挖了快有一人深,挖出的土方,都堆疊在長濠內側,形成土墻。土墻也做了夯實,內側再襯以砍伐下來的樹木枝條,密密的編織在一起,這不斷加高的土墻,也就成了天然的防守工事。

                在這枝條加固的土墻之后,是密密層層的鹿砦障礙,足有幾十步寬闊,在這鹿砦之后,分立三個營寨,堡寨三面,每面都有一個營寨控制。營寨外面又是一道壕溝,然后豎起寨墻,寨墻上面滿是箭樓,控制著四下通路。白梃兵重騎所下營寨在這三個營寨警戒遮護之間,戒備的任務由這些步軍大營承擔,白梃兵重騎的大營反而留出了相當開闊的出擊道路,上千重騎,隨時可以披甲而進,隨時策應援應每一個方面。

                這么大的土木工程量,絕非韓世忠麾下這數千戰兵所能完成的。這些都是隨軍而來,上萬民夫干出來的。前些日子投效蕭的燕地土豪們,這個時候都派上了用場,他們對地方的動員能力,遠遠超過官府,麾下丁壯,幾乎都帶出來了。燕地大亂,各處自筑塢壁堡寨以自保,每個塢壁差不多就是互相攀比著看誰建得結實,每個豪強手下,都有大量的有這種建設土木工事經驗的丁壯,工具也都齊備。反倒比起大宋河北諸路動員的民夫得用許多。

                蕭只是發了一些未必正式的空白告身,自己腰包里面沒有掏出來一個大子兒,就得了這么多得用民夫輔兵使用,歸根結底,還是他北上以來那些血戰打出來的結果。

                此時此刻,除了張家堡寨的北門方向,其他三面民夫都密密麻麻的如螞蟻一般在繼續辛勤干活,將長圍挖得更深,將土墻加得更高,遠處伐木而來的車馬隊伍,轟轟隆隆的川流不息。韓世忠麾下不論步騎,戰兵各各都出營一般,步軍在三面長圍上,遮護著這些民夫輔兵的安全。而白梃兵數百重騎,每騎身后都有一騎跟役,馱著他們的人馬重甲的甲包,重點在空出的北面緩緩巡弋。這些跟役騎兵輔軍,也多半都是燕地豪強提供的。

                除了這些白梃兵重騎,還有燕地豪強子弟為主的百數十名輕騎,在張家堡寨左近縱橫馳奔,拉起了道道煙塵。這些子弟,多半是豪強自家的子侄輩,投到蕭麾下軍前效力,既然投靠,就想子侄博一個出身出來。這些豪強子弟,本來就是無法無天,好勇斗狠之輩,這個時候,當著這些軍容整肅的白梃兵重騎前面,一個個歡呼怪叫,耍出了各種各樣的馬術,膽子大的還逼近到堡寨一箭之地以內,朝著寨墻上面笑罵。

                如果這個時候能從天上朝下望去,就能看見以張家堡寨為圓心。四下里有如蟻巢遇水,密密麻麻的都是涌動的人頭,在沿著三面長圍起起伏伏。三步一騎四個整齊的營盤,冷冷的扼住張家堡寨三面,逼視著城內。一隊又一隊整齊的步軍,星羅棋布于長圍四下,手中兵刃鋒尖,一層層一排排的反射著耀眼的寒光。

                數百重騎,在北面緩緩游動,在這些重騎左近,卻是百十名輕騎繞著他們盤旋。成千上百的馬匹,在大地上濺起了點點塵煙。

                周遭的樹林河流,滿滿的都是伐木的,取水的民夫輔兵,川流不息的朝著長圍轉運。就是行軍鍋灶,在一片空地上都挖得是密密麻麻的,不知道有多少人現在都在那里忙活,已經有炊煙次第裊裊升起。

                蕭穿越之初,孤零到了極點,勉強有一個小啞巴算是自己的貼心人。現在一手拉起了如許陣勢,大宋輕重騎軍菁華,梟雄郭藥師的大半基業,幽燕邊地多少豪強,都在他麾下效力,將這個時代第一強軍,女真的南下軍馬死死的圍在堡寨當中,讓興軍以來從來未曾打過龜縮守城戰的女真兵馬一時忍氣負固不出,他要是能看到這個場面,恐怕也會拋開一切煩惱顧慮,而足夠自豪!

                挖著長濠的那些燕地豪強動員起來的民夫們,他們可不知道這位看起來威風八面的大宋蕭宣贊,實際上處于怎樣的一種窘迫局面,逼得在以自己為餌,將一切防備都放到了最為薄弱的程度,還很賤的從內心里面期望別人來偷襲他,蹂躪他。他們只知道張家十七家塢壁聯保,在幽燕邊地好大的威風,他們這些星散的中小豪強,不得不依附效忠他們。一個張家不入流的人物到他們的堡寨來,就是好大威風,吃香的喝辣的,還得揀堡寨里面漂亮的良家女侍寢,如此亂世辛辛苦苦搶種搶收出來的一點糧草,至少有一半得供應了張家。

                現在張家,也有被圍得死死的這么一天!

                幽燕邊地這些中小豪強們,投效蕭,也未嘗沒有借蕭之手,除掉張家這個打算呢。

                民夫們一邊辛苦挖著長圍,一邊還興高采烈的朝著城墻上面打招呼,大家都是幽燕邊地人,多少都熟悉一點張家人物,現在個個指名道姓的在那里笑罵。

                “這不是張家二老爺么?你不是說你是張一茞大老爺的親侄子么?怎么也上寨墻值守了?瞧瞧你模樣,連甲都沒有一副,抓著木桿鐵槍頭充樣子。瞧著咱們兩個,也是差球不多!當日到了俺們堡寨,可是好大威風,俺避道滿了一點,就是三巴掌一棍子。俺雖不識字,可都記著,家里墻上刻著三條短痕,那是三巴掌。一條長的,那是一棍子,打在俺腰眼上頭,一個月沒起了床!秋收耽擱了,青黃不接的時候,俺家勒了幾個月的褲腰帶!到時候張家堡寨破了,俺們細細算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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